“孙哥,你终于醒了。”
刘铁柱十分高兴,他在街上他就瞧见孙卫国躲避日本人和特务的追杀,知道他是抗日的人,更是佩服。
孙卫国环顾一圈,屋顶碎裂的瓦片透出光来,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端着水站在旁边。
“这是我小妹。”
刘铁柱拉着刘小妹介绍,又指着蹲在角落的刘铁蛋,
“这是我小弟。”
瞧见屋子这么多人,孙卫国就知道自己不能在待下去了。
“外面什么情况?”
孙卫国模样普通,但是自带一股沉着的气质,这一开口,刘铁柱瞬间精神了,
“还在找你,药房附近都有人盯着。”
孙卫国看着自己的伤口,又看了一眼三人都凑不出一条整洁的裤子,脸上带着警惕,
“那我的伤?”
“我之前帮了一人的忙……”
刘铁柱说完,就沉默了,他不敢说出赵翠花的身份,担心孙卫国伤害她。
孙卫国何许人?
他是军统影子小组的联络人,也是负责人,他自然看出情况,只是现在他不想多管闲事。
“铁柱,等我好了,带你离开,自有一番前程。”
听到孙卫国这话,刘铁柱心情激荡,转头看向才到自己胸口的刘小妹,还有蹲在地上好奇的刘铁柱,低声说道:
“要是孙哥能离开,不用带我,带上我妹,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她在照顾你。”
孙卫国转头看向刘小妹,微微颔首,心里虽然遗憾,但是刘小妹瞧着也是好苗子。
晚上,刘家兄妹睡着了,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们院子里。
身影悄无声息的摸到孙卫国的房间门口,确认是他之后,扔出一块石头丢了进去。
孙卫国警惕睁开眼睛,右手朝着腰间的枪摸去。
片刻之后,没有动静,孙卫国才缓缓坐起来,虚弱的站起来,来到石头旁边,发现有一封信绑在石头上。
打开信后,他匆忙打开窗户,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他低头看着信,眉头皱在一起,
“红党的人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红党居然能把自己送出城,他心思一动,或许可以合作一番。
次日,等刘铁柱刚要出门,孙卫国叫住了他,
“铁柱,我交代你一件事,你将这个东西寄出去……”
他拿出一封信,里面是他用自己的血写的,联系军统的人。
他相信军统吃了这么大一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自己这封血书肯定能促成合作。
刘铁柱接过信,坚定点头,
“放心,孙哥!”
刘铁柱拿着信,拉着黄包车出门了。
而周谨言这边也告诉赵翠花一个消息,
“娘,我们处长说,给你办个接风宴……”
赵翠花一听这话,诧异得不已,
“我?”
“这是为什么?”
赵翠花忧心忡忡,小心问道:
“儿子,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周谨言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对赵翠花说道:
“估计是因为之前你在火车上遭遇红党,又和许爷有些联系,这才引起他们的注意。”
赵翠花一听,心里松了一口,她垂着头,出神想到,这才刚当上组织的人,就引起这么多人注意?
她心里多少懊恼,不应该把许铮扯进来。
“娘?”
周谨言的手在赵翠花面前晃了晃,脸上带着疑惑大声喊道:
“娘!”
“啊!”
赵翠花回过神来,脸上干笑,
“没什么,没什么……”
周谨言没有多想,毕竟在他眼里赵翠花确实是从乡下来的,他整理中山装的袖口,又拿出一百元的中储券,
“娘,这钱你拿着,去烫个头买点口红水粉。”
赵翠花一头雾水,她看着手里的钱,
“这也是你们单位要求的?”
周谨言没有说话,而是留给赵翠花一个背影,
“你就当是吧……”
赵翠花拿着钱,最先找的,就是自己的好友向晴。
“你说他们特务局给你办接风宴?”
向晴说完,抱着自己的胳膊站起来,不停在屋子走来走去,看向赵翠花,叹了一口气,
“这是鸿门宴,宴无好宴。”
赵翠花拿出钱来,对向晴说道:
“周谨言说让我烫个头发,抹点口红。”
向晴盯着赵翠花的脸,左右歪着头观察。
赵翠花长胖了一点,脸颊有点肉,气色也好看起来,那大双眼皮的眼睛黑黝黝,眉毛英气又浓郁,嘴唇红润饱满。
“翠花姐,你现在是越来越好看,你确实要好好打扮一下。”
说到这里,她停顿一下,
“现在你跟许铮传着绯闻,要是你还是这模样去,肯定会引起怀疑。”
赵翠花摸着脸,她郑重点头,
“我明白了!”
“现在我带去你去烫头,再买一身旗袍和皮鞋……”
向晴带着赵翠花出门,两人正好撞见刘铁柱回来。
“铁柱?”
赵翠花刚喊一声,刘铁柱心慌的拉着车跑快。
“这人怎么了?”
倒是向晴笑而不语,只是低笑,
“是个老实人!”
“老实人……”
赵翠花也笑了起来,两人想到不是同一点,但是却露出同样的笑容。
赵翠花来到一家烫发店铺,看着烫发的人脑袋冒着白烟,烧红的铁棍在头发上缠绕。
“嘶~”
“我不烫了!”
赵翠花站在原地,她心里打怵。
向晴看了一眼门口那位头发竖起来,脑袋盯着白色雾气的女人,
“要不换一家,我听说太平路那边有洋人开的店铺,还是用的电。”
赵翠花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意。
从烫发点出来,赵翠花的长发变成了到肩膀的偏分卷发。
向晴看着赵翠花的脸,愣住片刻,
“怪不得那个洋人说这个适合你。”
赵翠花再次从旗袍店出来,穿着一身莲花缠枝暗纹旗袍,脚上蹬着皮鞋,手里拿着丝绒小包,
“真不错,真不错!”
向晴乐呵呵的站在一旁,赵翠花伸出手,又缩了回来,怕把裙子给弄坏了。
赵翠花哼着小曲,脚步轻快的往家走。
她刚回家门,一个男人拦住赵翠花。
男人年纪五十左右,穿着华丽绸缎的马褂,上戴着瓜皮帽子,脸颊圆润像是包子。
他瞧见赵翠花,连忙喊道:
“是周夫人吗?”
赵翠花吓了一跳,没好气问道:
“你谁啊?”
这人反应过来,提着东西来到赵翠花的面前,扶了扶自己的瓜皮帽子,满脸谄媚笑意说道:
“我是咱们这条街的保长王德禄,每个月的粮票和各种票据都是由我发。”
赵翠花一听,这人还是个实权,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原来是王保长,不知道你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