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翠花听到这话,就明白这是个圈套。
关键她自己也心虚,脑子没有任何关于周谨言的记忆,她抬头盯着马淑芬,
“沈太太,我瞧你也不像好人,一点也不像小沈这么大度!”
“你……”
马淑芬刚要说话,就被沈伏虎按住了。
沈伏虎脸上阴沉,他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挨一巴掌,也不想自己媳妇挨一巴掌。
“菜都好了,不如先吃饭。”
沈伏虎难得没有拱火,反而率先转移话题。
赵翠花昂着脖子,一副战斗公鸡的模样,听到这话,看着离开的沈家夫妻,疑惑问周谨言,
“沈伏虎这是怎么了?”
“转性了?”
周谨言却嘴角勾起浅浅弧度,他眼底带着戏谑,没想到发赵翠花居然制住沈伏虎,他缓缓开口,
“估计是疼媳妇吧……”
赵翠花一头雾水,不解的自言自语,
“疼媳妇,我怎么没看出来?”
赵翠花一落座,就听听到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哎哟,我来迟了,真是对不住!”
马建功冲了进来,慌张找个地方坐下。
胡一炳脸色一沉,看了马建功一眼。
张莲脸上倒是带着几分笑意,对马建功说道:
“小马,不着急,我们也刚刚坐下。”
赵翠花的眼神在马建功和张莲之间晃动,看来马建功得到胡一炳重视,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哎呀呀呀~”
马建功伸手挡住自己的脸,一双眼睛从手臂缝中露出来,
“这这这……”
“翠花婶子?”
赵翠花笑了起来,其他人也被逗笑。
“小马,怎么还不认识我了,我可是你接来的。”
赵翠花说完,就看向马淑芬,似笑非笑说道:
“刚才沈太太还说我不像乡下人,你这样岂不是叫人家猜对了……”
马建功一听这话,眉头微微皱起,看向沈伏虎。
沈伏虎正夹着菜,听到这话,手抖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马淑芬,马淑芬恍然一下,脸上带着假笑,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周夫人气质出众,叫我误会了。”
马建功听到这话,也露出笑容,两颗门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哎哟,还得是沈太太,你看看多会说话。”
他脸上扯着笑,眼底却带着冷意,
“不知道还以为我马建功接错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马淑芬深吸一口气,刚要解释,就听到沈伏虎咳嗽一声,显然不想她继续说下去了。
胡一炳放下手里的筷子,举起酒杯,笑着说道: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欢迎周副股长的母亲来到我们这里!”
所有人站起来,赵翠花也站起来,接过周谨言给她的酒杯,
“干杯!”
喝完这一杯,气氛有些沉默,只能听到碗筷碰撞的声音。
张莲瞧见赵翠花,突然喊道:
“周夫人,你平时都在家做什么?”
“我最近和小姐妹准备开一家店!”
赵翠花放下筷子,老实说着。
“好,周副股长和周夫人很像,都不是闲得下来的主。”
胡一炳说着,脸上带着微笑,
“女人也要有自己的事业……”
张莲一听这话,脸上也露出几分笑,
“哎哟,说起开店,那可真是件好事,到时候开业的,记得通知我们。”
赵翠花看了一眼周谨言,见他不说话,便点头应道。
“周夫人,听说你们母子两人好些年不见面,也不联系,你说亲母子之间怎么就能生分成这样,我瞧着你们现在不也是母慈子孝。”
沈伏虎端起酒杯,似乎无意问道。
“啪!”
赵翠花手里的筷子,拍在桌上。
沈伏虎心里一跳,这个女人又要干什么。
赵翠花对着胡一炳,一脸委屈说道:
“胡处长,我家谨言是不是工作做的不好?”
胡一炳愣住,不知道她为何这样,只能摇头,
“没有,周副股长工作是出了名的谨慎认真。”
赵翠花深吸一口气,更加委屈说道:
“既然如此,为何小沈一家就如此看不起我们乡下来的,问东问西,你到底要什么?”
赵翠花出手名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伏虎。
“这是我儿子,我亲生儿子,他一个人在南京求学,我们帮不上忙,也不想拖他后腿,他在学校教书,怎么就来这里上班……”
她梗着脖子,一脸不服,
“要我看,还不如回去教书!”
“诶诶!”
胡一炳抬手,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
“周夫人别生气,周副股长的能力我们是有目共睹的,沈副股长这样也是工作原因,谨慎惯了。”
胡一炳给了周谨言一个眼神,让他安抚赵翠花。
周谨言垂眸,像是没看到一般。
胡一炳咬牙,还真是一只小狐狸。
“这真是我的接风宴?”
赵翠花一脸疑惑,突然站起来,
“该不会是我的断头饭吧?”
空气瞬间凝固,胡一炳也收起笑容,瞪了一眼沈伏虎,气氛古怪,连赵翠花这个乡下女人都感觉出来。
张莲站起来,拉着赵翠花坐下,
“周太太,你可误会了,是我们家老胡,知道周副股长是个人才,这才要见你,也是想看看什么样的人物教出这样的人。”
周谨言这才抬头,脸上带着温和笑容,
“处长夫人说笑了,我能有什么出息,全靠处长的教导。”
周谨言夹着一块排骨放在赵翠花的碗里,给她一个眼神,用所有人听得到得声音对赵翠花说道:
“娘,这不是乡下,容不得胡闹,你好好吃菜。”
赵翠花看了一眼周谨言,他语气似乎责怪,但眼底确实带着笑意。
赵翠花咬了一块排骨,就听到周谨言阴阳怪气说道:
“沈副股长也是工作原因,局里每个人他都怀疑,又不是针对我。”
赵翠花差点被排骨噎着,这个便宜儿子嘴巴也够损的。
胡一炳扶着额头,他就说周谨言这个人不是吃素的,这话说的,给沈伏虎盖了帽。
尤其是只要是怀疑周谨言,那就是针对他。
这饭吃得赵翠花心力交瘁,没一个好东西。
这次宴会过后,赵翠花的日子就平静下来,等有时间就和向晴专研豆腐干的口味。很快就到了运送程治这一天。
这秋天一天一样,赵翠花已经添上马甲。
她刚走出房门,就听到刘香兰说道:
“翠花,我听说今天日本特务那边要运送一个抗日分子,说是要游街,要以去看看吗?”
赵翠花一听,她也好奇到底运送谁,她神色严肃的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