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正舵调查许铮的时候就发现,他很多货物明明运出去了,却没有在市面流通,还说总被山里的人打劫。
这其中肯定有猫腻,但却没有任何证据。
钱正舵无可奈何,只能瞪了许铮两眼,这才转身开口。
看着钱正舵气愤的背影,赵翠花疑惑问道:
“许爷,这会不会有什么隐患?”
许铮抬头看向台上的明月,嗤笑一声,
“这片土地上,到处都是隐患,他不过是一个小小虱子,还不足为惧。”
钱正舵走了一会,才追上井道礁环,他不解问道:
“井道队长,刚才许铮那个货物绝对有问题,为何不查他……”
井道环礁微微抬手,“啪”响亮的巴掌落在钱证舵的脸上,嘶哑如狼的声音响起,
“蠢货,我不知道吗?”
“但东西已经在水上,就不是我能伸手的,而且你今天还得罪宪兵队的人,你真当陆军司令部是吃素的吗?”
他说完之后,坐在车上,看着许铮和赵翠花的汽车离开,目光阴翳,
“下次,直接拿到证据在和我说。”
他坐在车上,瞪着钱正舵,一脸不满,
“我的额头没有月亮,没耐心来给你判案……”
“是!”
钱正舵捂着脸,心里一阵埋怨,这么多钱都喂到狗肚子里了,这一步真是走错了,樱岛正仁都比这家伙好,他低着头,小声应道。
“会长,井道先生说的长月亮的那位是包青天吗?”
钱会长听到保镖说道的话,气的一巴掌拍了过去,他脑子都要被许铮气炸了,嗓子被堵住,不知道一时间说什么,脱口而出,
“八嘎!”
等钱正舵离开,挨打的保镖嘀咕,
“跟着鬼子久了,这是人话都不会说了!”
回去的路上,赵翠花整个人晕乎乎的,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完成这次的护送任务。
她又担心起来,刚才那样子,会叫许铮误会,她忐忑问道:
“许爷,我对你没有别的意思……”
许铮神色一僵,自己这是被嫌弃了,
“我知道,我不会多想。”
赵翠花松口气,盯着越来越近的家门,她心里发虚起来,这个时候周谨言应该在家。
等到门口,赵翠花拦住许铮,支支吾吾说道:
“许爷,你先回去,我已经到了。”
许铮瞧见,心里好笑,他们这样倒是像怕被家长逮住的年轻人,只是屋子里的周谨言比赵翠花家人更难搞。
许铮回到车上,整个人愣住了,自己刚才怎么会那么想。
他一回头,瞧见窗户贴着一张明艳的脸,鼻尖凑在玻璃上,变得圆鼓鼓,像是小猪。
他突然笑起来,摇下窗户,
“怎么回来了?”
赵翠花指着他的手腕,担忧问道:
“你的伤口……”
赵翠花刚要进屋,想起许铮手腕上的伤口。“
许铮拉起袖子,看向赵翠花,
“你说这个?”
许铮拉开绷带,只见手腕上好,只有染血的绷带。
赵翠花松了一口气,一边一挥手,一边快跑,
“你没事就好。”
看着赵翠花的身影消失,许铮单手放在窗户上,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天黑,跑慢点!”
他这般说着,打开车灯,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后,嘴角勾了起来。
许铮摸着自己的脸揉了揉,恢复以往的神情,才开车离开。
周谨言听到门外的动静,冷笑一声,这都十一点了才回家。
他坐在屋子里,眉头紧皱,盯着房门。
赵翠花推开房门,就瞧见周谨言站起来,神色讪讪关上房门。
周谨言眯着眼睛打量赵翠花的穿着,又落在头上带着的珍珠发夹上,
“娘,你去哪里了?”
“几点了,和谁去的?”
赵翠花看着周谨言苦大仇深的脸,瞬间脑子浮现一句话,
“倒反天罡!”
“小孩子家家问这么多干什么?”
赵翠花眼神闪躲,就要回自己房间,周谨言一把拦住。
周谨言无奈,前几天还说给自己找媳妇,现在又是小孩子家家,难不成在他们这些人眼里,自己要遵循他们的要求就是大人,不是自己追问,自己就是小孩家家了。
周谨言挡在赵翠花前面,眼神落在赵翠花脸上,打量她的神色,
“娘,我瞧着你们关系没到那一步……”
赵翠花嘴上说的厉害,但眼神闪烁,按照自己对赵翠花的了解,肯定隐瞒了什么。
“臭小子,大人的事情,你少管。”
赵翠花像是炸毛的猫,绕开周谨言回到房间。
瞧见赵翠花不说,周谨言只能放弃,长叹一声,
“我是你儿子,我担心你,你要是正常恋爱,我绝对不会管你,但许铮,没你想到这么简单,那是一滩浑水……”
“砰!”
回应他的是赵翠花关门的声音,周谨言站在门口,眉头紧皱,碎碎念念一会,没听到赵翠花的回应,他深吸一口气,
“这叫什么事?”
“家有叛逆老娘?”
赵翠花虽然总是闯祸,但是却总能带来意料之外的消息,他揉着额头,这要不是“周谨言”的亲娘,他才懒得管。
万一哪一天,赵翠花突然想起自己亲儿子的消息……
周谨言回到自己卧室,沉着脸想到,
“看来还是要送赵翠花走。”
不仅是为了自己更好的潜伏,也为了赵翠花的安全。
他躺下之后,久久睡不着,脑子盘算马建功的事情。
这小子瞧着跟赵翠花一样不靠谱,但手里掌握不少关键信息。
看来得找时间,好好会会马建功。
再说马建功还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这日天气转凉,他站在赵翠花他们的小食店里,手里提着礼物,
“向晴姐,这个送给你。
向晴头发剪短,清爽的学生头,穿着蓝色格子旗袍,虽然三十多岁,但瞧着更加娇艳。
“咳咳咳!”
马建功看呆了,被自己口水呛着了。
向晴翻个白眼,不耐烦说道:
“你最好让开,别耽误我做生意。”
“向晴姐,人家都说女大三抱金砖,你大我六岁,这可是两块金砖。”
马建功嘻嘻哈哈说着,把礼物放在柜台上,
“这可是口红,据说可是外国货,我挑了好久……”
向晴推开,冷着脸说道:
“我不要!”
“马建功,干什么……”
赵翠花从店外走出来,她高声喊道。
向晴和她对视一眼,瞧见赵翠花脸上带着笑意,她提着的心就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