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马建功手里的茶杯掉落,水花在桌面炸开。
他眼神发直,咽了咽口水,他怎么没想到这个问题。
马建功匆忙的扶茶杯,心里乱成一团,他抬眼对上周谨言那冷静温润的的脸,心里发寒想到。
周谨言可不是一个好人,对自己说这么多,怕是另有所图。
在他看来周谨言比沈伏虎可怕多了,他盯着周谨言,神色警惕,
“周副股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谨言身体往前,对着马建功招手,脸上带着神秘。
马建功半信半疑,也跟着身体往前,忍不住把耳朵凑了过去。
只见周谨言,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好东西不止只有林司务长在打主意……”
马建功吓了一跳,对上周谨言的眼睛,马建功结结巴巴说道:
“你是说日本人……”
周谨言微微颔首,眼底野心仿佛在燃烧一般,盯着马建功眼睛说道:
“你就没想过这笔钱?”
马建功神色大变,盯着周谨言,深呼吸说道:
“你这个疯子!”
周谨言站起来,拿着钱放在茶杯下,
“马建功,你好好想想,是拿着命博别人的富贵,还是博自己的富贵?”
走到门口,周谨言突然停下,转头对着马建功笑道:
“你如此喜欢向晴,你应该也想她过上好日子,再说到时候我们就是自己人,我娘自然要帮你说好话。”
马建功突然抬起头,“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眼神爆发凶狠的光芒,
“周谨言,你不准动她!”
周谨言微笑盯着马建功,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在座位上,凑到耳边轻声说道:
“你不要激动,我是那种不择手段的人吗?”
马建功缓缓坐下,眼神警惕盯着周谨言。
周谨言是不是这种人,他不知道,但是周谨言这小子是哪块料。
“我很好奇,你怎么就看上向晴了?”
周谨言眼神一闪,坐会马建功的对面,拉着家常问道。
马建功眼神恍惚,沉默半晌,思绪突然被拉回那片回忆海。
他刚到南京的时候,那个时候差点饿死,也没有找到远房表叔林游。
他永远都记得那个昏沉的下午,他像一条烂咸鱼一样摆在街上,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在大街上。
一个轻巧的身影走过他他身边,突然停了下来,放了一个杂粮饼子在他手里。
他看到那道身影离开,含着泪吃下饼子。
在见到向晴第一眼,他就认出向晴,只是向晴不记得自己,或许自己只是她随手帮助人中毫不起眼的路人。
“说这些有什么用……”
马建功眼神暗淡,他也说不清楚这是种什么心思,是报恩,还是……
不过,他想起向晴的冷冰冰的神色,眼神一阵暗淡,马建功抬起头盯着周谨言说道,
“你说的简单,胡一炳可不是简单人,而林游也不是普通人,我一个……”
马建功自嘲一笑,无奈说道:
“我一个棋子,哪能做到。”
“马建功,你不要妄自菲薄,在我看来,你比沈伏虎那个家伙好不少,再说你就甘心沦为他们之间的炮灰?”
周谨言语气放缓,带着一丝蛊惑,勾出马建功心里的不甘。
“那你说怎么办?”
“等苏有德上来,必定要查之前红党泄密德事情,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周谨言越说眼神越亮,手指敲打着桌面。
马建功深吸一口气,他迟疑问道:
“就算这样,可那批货物在胡家,我也只是猜测,并不清楚在哪里?”
他之前对林游说的那般肯定,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利用价值。
周谨言瞧出马建功没有底气,他安抚说道:
“你不要着急,现在我只需要把水搅浑。”
“怎么搅?”
马建功有些好奇,周谨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长方形旗帜,又画了一个圆。
马建功和周谨言对视一眼,心脏怦怦直打鼓。
周谨言胆子真是大,居然要拉日本人下水,马建功若有所思的点头,
“我明白了。”
他眼神坚定,双手握成拳头,捶在桌面上,
“只要能保我一命,你开团,我必跟。”
周谨言才露出一笑,伸出手说道:
“你放心,到时候我叫我娘收你为义子,再差也有许爷保着。”
马建功摇头,伸出手握住,笑了起来,
“周谨言,真有你的!”
双手交握住,一场血雨腥风即将展开。
再说,赵翠花跟着刘香兰来到了街口情报站,也就是一群老少妇女集合地,
“这是赵翠花,大家认识一下,这位是赵翠花,就是咱们巷子最里头那位人家,她儿子在政府单位上班。”
几个妇女围着赵翠花,上下打量,脸上都带着笑意,赵翠花拿出自己带出来的干货,
“来来,大家吃瓜子,我也刚来这里,不熟悉周围情况,劳烦各位和我说道。”
这有的吃,还有的八卦说,立马所有人七嘴八舌的说起。
赵翠花瞧见这一幕,心里舒坦,感觉像是回到以前在村口的日子,很快她就和这里的人打成一团。
等赵翠花要离开,突然一个干瘦的妇女对刘香兰说道:
“香兰,最近怎么没见到你家魁生?”
刘香兰脸上笑意淡下去,低声说道:
“孩子在学校学习。”
等赵翠花和刘香兰回去的路上,赵翠花疑惑问道:
“刘姐,怎么没听你提起你儿子?”
刘香兰沉默半响,她儿子在学校所作所为,她大概猜到,应该参加什么抗日的组织,回家就在家写东西,总是神龙见尾不见人。
她犹豫半响,想到赵翠花的儿子到底是特务,心里想和赵翠花诉说的心思就淡了下来,
“没什么,这孩子爱待在学校,整日不着家。”
赵翠花见刘香兰不想多说,也不再追问。
回到家之后,赵翠花才发发现周谨言回来了,她试探问道:
“你怎么对马建功这么感兴趣?”
周谨言听到后,神色淡定说道:
“找他工作商量工作上面的事情。”
他说完之后,突然停下脚步,走到赵翠花面前,
“娘,最近不太平,你最好就在店里待着,哪里都不要去。”
赵翠花盯着周谨言的眼睛,心脏一跳,
“你这是什么话?”
周谨言微微颔首,对她说道:
“没什么,新区长马上上任,外面要乱上一阵子。”
次日,周谨言刚到特务局,就被胡一炳喊住,
“周副股长,立马集合,苏区长马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