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自己的学生说能带自己出去,他半信半疑,只能跟着对方一条道走到黑,没想到真能逃出来。
陆行舟坐起来,瞧见面前的两个女人,诧异片刻后露出感激的神色:
“多谢二位!”
赵翠花摆手,对刘香兰说道:
“我家里还有药,明天我给你送来。”
等赵翠花离开,刘香兰做饭,王魁生压低声音在陆行舟的耳边说道:
“刚才那个婶子的儿子是特务,就在咱们这条街上,等会儿我送你离开。”
陆行舟眉头紧皱,脸上带着疑惑:
“真是看不出来!”
“不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等巡查减弱我马上离开。”
陆行舟要坐起来,王魁生扶着他,
“老师,你先养着,这件事等以后再说。”
赵翠花回到家,周谨言还坐在座位上,马建功倒是不见了。
赵翠花眼神闪烁,出声问道:
“你怎么还不睡?”
“是不是王魁生的事情?”
周谨言打发走了马建功,就去了王家,没有人应他,他就猜到赵翠花出门干什么了。
“许爷说被人盯着了,让我们去接人。”
周谨言一听,王魁生看来是安全了,他冷哼一声,
“除了钱正舵这个家伙,应该没人会为难许爷。”
“之前他还让我说和,现在怎么又为难他?”
赵翠花想不明白,更是一头雾水。
“新来的苏区长撑腰,自然不想跟许爷低头。”
周谨言自然明白钱正舵现在为何又摇着尾巴,因为他发现日本人靠不住,投靠了苏有德他们。
还真叫周谨言猜到了,许铮这边还真面临着麻烦。
日本人上门,钱正舵带着难缠的井道礁环。
“井道队长,我的人抓住了许铮的手下,说他去牢里带走了一个抗日分子。”
听到这话,井道礁环走到许铮旁边,
“许堂主,你有什么说的?”
许铮神色淡定,只是手里的珠子盘得更快了,他脸上带着无奈说道:
“井道队长,想必你也知道,咱们青帮总有些见不得人的生意,钱会长说的事情,我也不清楚。”
钱正舵瞧见许铮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整个人都气得不行,他站出来说道:
“井道队长,直接把证人带上就好了。”
井道礁环眉眼阴沉,微微颔首。
很快一位穿着粗布衣裳的男人被带了进来,整个人被五花大绑着,他一进来,就被人按在地上跪着。
许铮就看他一眼,神色莫测。
那人低着头,看了一眼许铮,连忙哭喊道:
“许堂主,救我!”
“钱会长一言不合就把我抓起来,说我是抗日分子!”
他跪在地上,腰板挺得笔直,
“咱们就做点捞水的生意……”
他说完之后,井道礁环走到他身边,俯下身子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那个人在哪里?”
“那个人已经死了……”
听到这话,井道礁环脸色难看,掐着这人的脖子,
“你说什么?”
许铮眉头紧皱,盯着井道礁环,
“井道队长,你放开他才能说话……”
井道礁环盯着许铮,缓缓松开手。
“我说了,我们捞出来的人已经在牢里被打死了,我们交给他们家人,现在估计都快入土了。”
那人说着话,和许铮对视一眼,再次低下头。
许铮一听,慢条斯理说道:
“钱会长,井道队长,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我们这个生意不是一天两天了……”
钱正舵不相信,站出来说道:
“你说两个人死了,尸体在哪里?”
“许爷!”
小四从外面走进来,低声说道:
“那边在闹事,说是捞的人是死的,要找咱们退钱。”
许铮和小四对视一眼,一脸无奈说道:
“还能怎么办?”
“自然退给人家。”
许铮说道,瞧见小四要走,招手说道:
“你去把两人的尸体带过来,这位钱会长要!”
许铮脸上带着冷笑,低声说道:
“让他们家人找钱会长要去!”
说完之后,许铮看向井道礁环,面无表情说道:
“井道队长,你要去看看吗?”
钱正舵听到后,气得说不出话,他瞪着许铮说道:
“我现在就去看看尸体……”
井道礁环却没有离开,而是走到许铮面前,
“许堂主?”
他的目光落在许铮脸上,眉头紧皱,
“我们是不是见过?”
“井道队长,咱们不是头一次见面。”
井道礁环脑海中闪过三张面孔,许铮和他的小跟班,还有一个模糊的女人模样。
“不对,不是普通的见面,应该是在其他地方。”
他说着用手指点着脑袋,缓缓转身离开。
看着两个宪兵押着自己的手下,许铮连忙出声:
“井道队长,你看我的人是不是该放了……”
井道礁环突然回头,眼神闪烁着残酷的光,
“许堂主,既然这人从我们牢狱里捞人,就是触碰我们的底线,要是人人都像这样,我们的大牢跟客栈有什么区别?”
他盯着绑着的男人,阴恻恻地说道:
“这个人我得带走!”
被绑着的男人看了一眼许铮,什么话都没说。
许铮双手背在身后,拳头越捏越紧,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不用想都知道等这小子进去了,怕是要受大罪。
再说赵翠花这边,王魁生被救出来,至于陆行舟这人,她也没有多想。
她再次出门去张莲家打听消息,这一到街上,就瞧见了刘铁柱,她脸上露出笑意,
“铁柱,你带婶子去颐和路那边一趟。”
铁柱欣喜地拉着车,刚到颐和路,赵翠花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胡一炳坐在车里离开。
看着汽车离开,赵翠花连忙喊道:
“停下!”
刘铁柱盯着那道身影,疑惑问道:
“婶子,那是谁?”
“是我儿子那边的上司,名字也好笑,叫胡一炳。”
“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在单位吗?”
赵翠花心里疑惑,却也知道自己不能追上汽车,只能先去张莲家。
刘铁柱拉着客人到了码头,正好瞧见那辆熟悉的汽车,正是赵翠花说的特务的大官的汽车。
他把黄包车停在路边,压低自己的补丁帽子。
刘铁柱坐在角落的石阶上,藏在帽子下的眼睛一直锁定在胡一炳身上。
瞧见胡一炳进了一个仓库,只是多久就离开了。
刘铁柱站起来,拍着自己的脑袋,
“真是想什么,这关我什么事情……”
突然他眼睛一愣,只见一人偷摸的走进仓库,带着一个包从仓库走出来,他神色古怪的说道:
“烧饼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