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沈伏虎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低声呵斥,
“我怎么可能是乌鸦?”
周谨言坐回床上,一脸玩味地盯着他,
“你说不是就不是,证据呢?”
“现在不是你说不是就算,你有什么证据?”
听到这话,沈伏虎脸上的笑意消失,
“你说胡处长说的情报是假的?”
周谨言摊手,脸上带着笑意,
“我可没说!”
“我只是说,你说不是,你拿不出证据,但人家说你是,人家有证据。”
这话一出,沈伏虎脸上难看起来,他不认为胡一炳能空口说白话,但泼污水这件事,他还真拿不准。
关键是沈伏虎抓了多少人,他无比清楚。
冤枉你的人,比谁都知道你有多冤。
沈伏虎听到这话,脸上带着疑惑打量周谨言,
“你说胡处长这个消息到底是真是假?把咱们关在这里,到底什么目的?”
周谨言听到这话,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看了一眼门口。
只见门口有一道影子,从门缝中透出来。
沈伏虎突然收住声音,一步两步,缓缓来到门口,手指放在门把手上,
“啪!”
房门突然打开,门口的那人直接栽倒沈伏虎的胸口,沈伏虎一把推开,嫌恶中带着惊讶,
“马建功?”
只见马建功站在门口,尴尬地笑道:
“沈股长,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沈伏虎上下打量马建功,站在门口,
“你在这里干什么?”
马建功干笑一声,从身后拿出一个枕头,
“我和郑福那家伙一个房间,他脚臭的要死,我来你们房间挤挤。”
周谨言听到这话,指着前方的空铺,
“那边还有一张!”
沈伏虎让开,马建功走了进去。
沈伏虎眼神带着狐疑,他怀疑马建功是胡一炳派来的。
周谨言和马建功对视一眼,放下书躺在床上。
关灯之后,沈伏虎闭着眼睛,突然开口,
“马建功,你来我们这房间干什么?”
“是不是胡处长叫你来的?”
马建功黑暗中睁开眼睛,盯着周谨言的床位,
“沈股长,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胡处长派来的?”
沈伏虎冷笑一声,显然不信。
周谨言一直闭着眼睛,微微勾起嘴角,好戏开场了。
明天一早,大概就知道胡一炳的手段了。
次日,开会的时候,胡一炳突然放出一个消息。
“我收到的情报,潜伏在我们之间的那只‘乌鸦’还有一个上线……”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目光划过每个开会的人脸上。
周谨言心脏猛地跳动,果然被他猜对了,将所有人留在特务局,本不是为了“乌鸦”,而是另有目的。
苏有德瞧见胡一炳的样子,心里厌烦,面无表情地问道:
“胡处长,有什么就直说,现在不是你卖关子的时候。”
胡一炳微微颔首,暗地却咬紧了牙齿,低声说道:
“‘乌鸦’这个上线代号‘斑鸠’,我得到的消息,这人是个地下组织的老成员,要是抓到他,不仅能抓到乌鸦,还能重创红党的地下组织。”
这话一出,苏有德脸上都收起厌烦,推了推眼镜,带上了几分认真,
“那你准备怎么行动呢?”
胡一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我熟悉各种地下组织运行模式,我准备用乌鸦的口吻,发一份报纸,引出藏在暗处的斑鸠。”
苏有德听到这话,神色凝重起来,倒不是认为这件事重要,而是这个胡一炳比他想的难缠。
这计谋简直一箭双雕,到时候不仅引出了“斑鸠”,还能暗中乱了“乌鸦”的阵脚。
他正要开口的时候,沈伏虎站了起来,
“胡处长,咱们都知道你出身地下组织,现在成为特务局的人,手里还有线人。”
胡一炳听到这话,脸色铁青。
苏有德却起了兴趣,他盯着沈伏虎。
“现在说咱们特务局里有代号“乌鸦”的地下组织成员,现在又出现了一个‘乌鸦’上线‘斑鸠’。”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怀疑,
“可这一切都是你说的,咱们没有看到你收到的情报,也没看到任何证据,到时候这两人是谁,还不是你一人说了算。”
听到沈伏虎这话,苏有德简直要跳起来拍手,这小子居然有脑子想到这些。
“胡处长,沈股长说的也在理,不如你把情报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胡一炳脸色越发难看,他看向樱岛正仁,
“樱岛少佐,你知道这种线人是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胡一炳不能透露任何关于“毒蜂”的消息,否则暗中的“乌鸦”知道后,铁定会除掉他。
樱岛正仁知道这是苏有德跟自己作对,心里自然不痛快,沉声说道:
“既然胡处长已经安排好了,不如先实施计划,如果成功,沈股长的问题迎刃而解。”
苏有德勉强点头,看向胡一炳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行动吧!”
再说顾行舟,他在王家待了几天,便想离开。
“魁生,这些日子多谢你们家……”
王魁生瞧见顾行舟也知道老师是有大事要做的人,他点头说道:
“老师,我知道。”
刘香兰瞧见之后,连忙说道:
“顾老师多待几天,你这伤还没养好。”
顾行舟摆手,他担心自己离开之后,组织有消息要自己传递,到时没人接应就麻烦了。
顾行舟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有人喊道:
“有人在家吗?”
门口站着陈运,他提着礼盒站在门口。
顾行舟还要走,王玉娇拉住他,
“顾老师现在别走!”
顾行舟神色疑惑,放慢脚步,
“那我等下再走!”
“不行,这个人……”
王玉娇着急,话都说不出来,还是王德禄说道:
“顾先生,大门不能走,门口那人是个黑狗子!”
听到这话,顾行舟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是来搜查的?”
刘香兰看了一眼王玉娇,压低声音说道:
“不是,他们冲着一个人来的。”
顾行舟和王魁生脸色都变了。
王玉娇恼怒跺脚,脸上带着愤愤,
“这个狗皮膏药!”
王魁生突然僵硬转头,盯着王玉娇,神色更加难看,
“玉娇,这小子冲着你来的?”
“有人在家吗?”
陈运趴在门口,再次喊道:
“王保长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