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翠花心里一紧,脸上火辣辣的,这都四十多了还被催婚,仿佛结婚是刻在人类基因里,什么时代什么年纪都是不能避免的。
赵翠花眼神对上许铮,片刻又移开,瞧见了周谨言,哪怕儿子都快结婚都不能避免,她脸上带着不好意思,
“这不是孩子大了,我得尊重孩子得意见。”
周谨言走了过来,拿着一杯饮料,递给赵翠花,对着几人微笑,转身离开。
“还得翠花这长相,你看看你家小周,不少姑娘偷偷瞧他。”
听到夫人得话,赵翠花脑子闪过疑惑,周谨言倒是和自己不像,难不成长得像死了得男人?
“你们听说吗?”
“咱们接下来没多少清闲日子。”
“难不成要打仗了?”
其中一位夫人摆手,轻声说道:
“上面说是要办好几次中日联合法会,也不知道在山下文保会,还是鸡鸣寺,要求政府机关人员和学生都要去参加。”
“一定要去吗?”
“可不是,说是街道和百姓家里也要派代表参加。”
赵翠花听了一耳朵,眼底带着若有所思,看来日本人想要圣僧的陪葬和宝物,不好明抢,搞了这么一出面子工程。
许铮走到赵翠花身边,对她说道:
“还习惯吗?”
赵翠花穿着紫色旗袍站在灯光下,嘴角挂起一抹笑,
“也就是吃着稀奇,喝的昂贵了一点,这些人还是那样。”
女人八卦,男人吹嘘试探,每个人互相比较。
“我还以为你不习惯。”
他端了一杯红酒给赵翠花,赵翠花喝了一口。
赵翠花神色放松,本以为这个宴会就这样安稳结束。
“砰!”
一声巨响,宴会大厅陷入黑暗,尖叫声是打开恐惧的钥匙。
“啊——”
黑暗中一只大手握住赵翠花的手腕,拉着她往旁边跑去,放在她身前,
“别怕,有我在!”
赵翠花手指碰到许铮的手臂,结实仿佛一堵墙,到一股热气从指尖滑到心心脏,赵翠花的心颤了颤,她低声问道: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砰!”
黑暗中再次响起枪声,有人尖叫喊道:
“死人了!”
赵翠花拳头捏紧,心里担忧沈曼青。
黑暗中,一道人影掠过。
灯光再次亮起,一位穿着和服的日本商人倒在血泊中,脖子上还插着一把刀。
赵翠花这才回过神来,合着刚才的枪声是吸引人注意的。
“武藤先生死了?”
听到许铮的话,她出声问道:
“这人是谁?”
“据说是日本商会代表?”
赵翠花愣住,疑惑问道:
“为什么刺杀他?”
“他大力支持日本军方,家族商业也是围着军方需求,只要他死了,他们家族就乱起来,至少能乱上一阵子。”
许铮看着地上的尸体,冷冷说道。
赵翠花很快有人盘问,搜查,但是一无所获,盛长宴被叫走。
赵翠花找到沈曼青,见她神色难看,对她说道:
“沈姐,你没事吧?”
“盛先生一定没有事。”
沈曼青点头,对许铮说道:
“许爷,翠花就交给你了。”
许铮拱手,笑着说道:
“本就是我的事。”
赵翠花转头看向许铮,正要说什么,周谨言走来了,
“娘,你先走,我有工作要做。”
周谨言也看向许铮,客气说道:
“劳烦许爷送我娘回去。”
“这是我的荣幸。”
许铮看向赵翠花,一双凤眼笑弯起来。
赵翠花心脏漏掉一拍,捏成拳头,心里告诫自己,这是演戏。
坐在车里,赵翠花看着街上到处跑动的伪军和宪兵,这里的晚上一点都不热闹,压抑叫人难受。
“每天都会发生很多事,有人死在路边,有人死在家里,有人死在枪上,有人死在刀下,每天都有很多人死去……”
听到赵翠花这话,许铮停下车,转头盯着赵翠花,
“没想到你会说出这样一段话。”
赵翠花翻了一个白眼,手指敲打窗户,她只是没考上大学,也是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
“现在只是暂时的……”
赵翠花嘟囔一句,眼皮沉重,缓缓睡去。
许铮盯着她的侧脸,伸手摘下她的帽子。
赵翠花只是掀开眼皮,瞧见是许铮又闭上眼睛。
许铮瞧见她这样,轻笑一声。
再说在家里呆着的守心,他在房间里,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个盒子,双手合十,正在念经。
”嘎吱。“
听到外面有细微的动静,守心立马站起来,深色警惕。
他透过窗户小心往外看,脸上带着警惕。
温有才站在赵翠花门口,左右张望,突然转身看向身后。
“今天总没有人盯着自己,赵翠花一家去赴宴了,只要自己把这个东西放在赵家,再通知井道队长……”
说到这里,温有才那张肿胀的脸露出一丝得意。
来到赵翠花家,他刚想翻进去,突然想起什么,他小声嘀咕,
“这次不能莽撞,我先试探一番。”
“叩叩~”
温有才敲了敲房门,双手放在嘴边,压低声音喊道:
“有人在吗?”
守心警惕起来,他将盒子收起来,来到房门口,小心打开房门,盯着院子的大门。
温有才意识到自己这样声音太小了,他放下手,再次喊道:
“有人在家吗?”
“赵老板?”
“周股长,周谨言。”
听着屋子里没有动静,假山天色渐晚,周围也没有人影,温有才窃喜,
“正是好时候。”
他翻过院墙,这次艰难的跳进来,他青紫的脸露出一丝笑容,
“这次不会有人看到。”
他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嘴角勾起一丝得意,
“周谨言,这次你完蛋了!”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狞笑,大步走进屋子,先是来到电话旁,从桌子底部拿出窃听器,放在自己怀里,
“窃听器倒是用不到了。”
他环顾一圈,想了一下手里抗日材料应该放在哪个地方。
温有才的目光落在赵翠花的房门上,缓缓走上前。
守心站在门口,瞧见温有才的身影,他刚来的时候就听街上人说,附近有个爱偷东西的变态,该不会就是他吧!
守心打开房门,来到温有才身后,厉声呵斥,
“站住!”
温有才身体僵硬,没想到周谨言那便宜表妹没有去赴宴。
他得到消息,那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一个十来岁的女孩,自己一个男人还能对付不了。
弄死之后,直接丢在水沟里,谁能知道。
这般想着,他冷笑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