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最后一步,陆小凤携手带着他两位夫人给长辈请茶。
陆小凤走到楚留香面前,双手端起茶杯,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请岳父大人喝茶!”
楚留香接过茶,抿了一口,笑容满面。
他凑近陆小凤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以后好好对我女儿。‘一定不要抛弃她’。”
他的语气里带着笑,可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陆小凤读懂了。
“一定。”陆小凤点头。
西门无恨和薛冰并排走到缺德道人面前,一个盖着红盖头,一个已经露了脸。
两人同时端起茶杯。
“请爷爷喝茶!”
缺德道人接过两杯茶,各抿了一口,笑得胡子都在颤。
“好好好!你们要加油哦,来年一定要给我抱上曾孙子。”
西门无恨和薛冰的脸同时红了,低下了头。
接着,两位新娘被带下去各自的房间。
陆小凤留在外面,和亲朋好友们一个一个敬酒、吹牛。
他被人群围在中央,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脸红得像猪肝。
白展堂缩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茶,压着嗓子跟佟湘玉说。
“掌柜的,我先回去了。嗓子不舒服。”
佟湘玉看了他一眼。
“你回去吧。这里有额们就行。”
白展堂如获大赦,低着头从后门溜了出去。
临走前,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满院子的红绸子和人声鼎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以后除了同福客栈,哪儿都不去了。特别是对面这鬼地方。)
到了傍晚,陆小凤才从酒桌上脱身。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西门无恨的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抬手敲门。
“砰砰。”
门里传来那个好听的声音。
“陆郎,是你吗?”
陆小凤靠在门框上,揉了揉太阳穴。
“是我。”
他推门进去,又回身把门关上。
房间里点着一对红烛,西门无恨坐在床边,盖头还戴着。
“娘子,我们该歇歇了。”陆小凤说,声音有些含糊,“让为夫看看你长什么样子。”
西门无恨抬手按住盖头的边缘。
“不着急。等我们喝了交杯酒以后,再掀盖头。”
陆小凤笑了笑,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
他端起一杯,递给西门无恨。
两人的手臂交缠,各自饮下。
(这酒的味道……怎么有点怪?)
陆小凤皱了皱眉,没多想。
他放下杯子,转身坐到西门无恨身边,伸手去掀那红盖头。
他早就已经迫不及待。
这么好听的声音下,一定是个美人。
盖头落了下来。
陆小凤的表情凝固了。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面前这张脸。
这张脸……怎么说呢,五官各长各的,凑在一起十分有特点。
这特点,让人过目不忘。
(那个声音好听的绝世美人呢?和他拜堂的夫人呢?怎么长这样……这样有特点?)
陆小凤知道自己完了。
林北他们肯定没安好心,这帮人给他挖了一个天大的坑。
他刚想找借口出去,身体忽然一热。
一股燥热从丹田升起来,像有一把火从骨头缝里往外烧。
陆小凤晃了晃脑袋,眼前的烛光变成一团模糊的红。
他发现了蹊跷,刚刚的交杯酒,被人加了料。
“娘子……”陆小凤的声音变了,变得沙哑而急促。
药上头了,突然觉得眼前人格外好看!
西门无恨低下头,脸红得厉害。
“陆郎,你怎么了?”
陆小凤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没事,歇了。”
然后,春宵一刻值千金。
整整一个半时辰……
唉……练武的人身体就是好。
当然,宝儿姐配的药也好。
窗外,林北、江玉燕、四大尸祖、司空摘星、唐先生、老实和尚,还有冯宝宝,挤成一排,趴在墙根底下。
花满楼站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侧着耳朵听。
西门吹雪不在,他对这种事没兴趣。
孤城也不在,他被西门吹雪拽去兑现三天之约了。
侯卿捂住嘴,笑得前仰后合。
“本仙人还是第一次听墙角。没想到这么有意思。”
阿姐蹲在地上,用手指堵着耳朵,可又忍不住松开一点去听。
“饿啥都没听见,饿啥都没听见。”她小声念叨。
林北看向冯宝宝,压低声音。
“宝儿姐,你……你确定你配的药不会把他整死?”
冯宝宝面无表情,掰了掰手指头。
“我按照牛的计量标准来的。你说嘞?陆小凤他是习武之人,我加大了药量的。”
林北倒吸一口凉气。
“希望不要出人命啊。”
司空摘星在旁边感叹了一句。
“陆小凤人生赢家呀,至少比我强。”
唐先生斜了他一眼。
“你都虚成这样了,不要侮辱人家陆小凤。”
司空摘星急了。
“你——”
老实和尚按住他。
“好了,别吵。被他发现就不好了。”
一个半时辰以后,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陆小凤从里面走出来,双腿发软,脸色苍白,像刚跑完一万里的马。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朝薛冰的房间挪过去。
那一刻,陆小凤感觉只有薛冰是自己的救赎。
墙角的众人目瞪口呆。
众人:“我靠!”
林北咽了口唾沫。
“这都还能再来一轮?”
江玉燕:“习武之人体力好。不过明天早上,他可能起不来了。”
唐先生点了点头。
“依我看,他活该,牛犁完田还知道要休息一下呢。”
陆小凤推开薛冰的房间门,跌跌撞撞地走进去。
薛冰见他这副模样,又心疼又好笑。
薛冰赶紧扶住他。
“陆郎,你怎么了?”
陆小凤一把抱住她,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阿冰,还是你最好。永远别离开我。”
薛冰温柔地拍着他的背。
“我不会走。”
墙外的人已经散了。
只有降尘没有走。
她看着所有人都回了屋,四周安静下来,才从袖口里取出一把薄薄的手术刀。
手术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像一片冰。
她悄悄潜入西门无恨的房间。
房间里还弥漫着之前那场狂风骤雨的气味。
西门无恨已经睡了过去,呼吸平稳。
降尘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掀开被角,开始操刀。
她答应了缺德老爷子办一件事情。
没办法,缺德老爷子给的太多了。
降尘忙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才出来。
她关上门,把手术刀收进袖口,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笑。
她抬头望了望天,月亮还挂着,又大又圆。
“掌柜的明天中午见到陆小凤带着他两位夫人来请安的时候,一定会捶胸顿足。”她自言自语道。
(老爷子这一手,比林北狠多了。姜还是老的辣。)
降尘迈着轻快的步子,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夜色里,那只叫阿黄的狗蹲在院子中央,尾巴一下一下地拍着地,像在给这场闹剧打拍子。
夜还深着,但顺风镖局最热闹的一天,已经悄悄落下了帷幕。
明天,又是新的一场好戏。
而此刻的林北,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总觉得缺德道人答应得太痛快了,肯定有事瞒着他。
可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算了,不想了。睡觉。)
他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
梦里,他看见陆小凤抱着一个奇特的大胖小子,冲着他笑。
而且还叫他“二叔”。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林北惊醒过来。
“太吓人了,还好是个噩梦!”他抹了一把冷汗。
窗外,天已经亮了。
……
为什么突然加入一个薛冰?因为薛冰在原著中太惨了,弥补一下遗憾,再说了整小鸡要张弛有度……嗯,有机会还是要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