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镶玉抓住机会,软剑从背后刺入,“噗”地扎进曹少钦的左肩胛。
“成了!”有人大喊。
曹少钦只是偏了偏头,左手反抓,一把攥住金镶玉的软剑剑身。
也不管剑刃割裂手掌,就这么硬生生把剑从自己肩头拔了出来。
“好。能伤到本官,你算不错了。”曹少钦的声音里没有半点痛楚,反而多了一丝兴奋。
他抓着金镶玉的剑,用力一甩。
金镶玉整个人被带着飞出去,撞在墙柱上,口吐鲜血。
“来啊。”曹少钦负剑而立。
林北:我承认他这一刻有点装!
大堂里,东厂和西厂的番子跟剩下的江湖人杀成一团。
刀来剑往,桌翻椅倒,残肢断臂遍地都是。
一个番子被江湖客砍断脖子,脑袋滚到赌桌上,压住了那几颗还没停稳的骰子。
一个江湖人被三个番子围住,片刻间被捅了十几刀,肠子都流了出来,却还死死抱着一个番子的腿不松手。
二楼的战斗同样惨烈。
赵怀安的铁剑和雨化田的细刀已经对了三十几招。
铁剑重,细刀快,两种截然不同的武器在空中碰撞出密如连珠的火花。
赵怀安大喝一声,铁剑横斩,带起一道黑风。
雨化田轻飘飘地往后一滑,脚尖在栏杆上点了一下,整个人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翻到了赵怀安身后。
细刀从背后刺入,从胸前穿出。
赵怀安低头看着胸前的刀尖,眼中满是不甘。
雨化田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我追了你三年,现在不用追了,再见了赵怀安。”
刀抽出,赵怀安往前扑倒,血像决堤的河,从胸口涌出来。
“赵大哥!”凌雁秋尖叫着扑过来,手中刀直劈雨化田。
雨化田抬刀一挡,“铛”的一声,凌雁秋连人带刀被震退五步。
“凌雁秋!”雨化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狠辣,“你本可以不死,可是你偏偏找死。”
“大家一起上!”
周淮安从侧面杀出,一连攻出七八剑,剑剑都是拼命的打法。
邱莫言从另一边包抄,剑走轻灵,专刺雨化田的关节要害。
雨化田左挡右拆,身形如鬼魅一般在他们之间穿梭。
他的刀太快,快到连刀光都成了残影。
“太慢了。”他反手一刀,削断了周淮安的发冠。
“太慢了!”再一刀,划开了邱莫言的腰带。
“全都太慢!!!”
他忽然一刀横扫,刀气把周淮安、凌雁秋和邱莫言同时逼退。
两人后背撞在墙上,闷哼一声,虎口裂开,鲜血直流。
雨化田提着刀,一步上前。
“赵怀安已经死了。你们这些人,也下去陪他吧。”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一柄东瀛刀从侧面刺来,剑尖精准地点在雨化田的刀身上,将刀锋打偏了半寸。
段天涯站了出来。
他挡在雨化田前面,刀尖指着雨化田的咽喉。
“雨督主,久等了。”
归海一刀从另一侧走了出来,刀身浸着一层冷光,每走一步,地板都像在颤。
霸道无比!
雨化田笑了。
“天字第一号段天涯,地字第一号归海一刀!好,这才像点样子。”
周淮安等人:“阿天!阿龟!”
段天涯率先出手。
幻剑!
刀身在一瞬间炸裂成十余道虚影,每一道都带着真实的杀气,从不同方向刺向雨化田。
雨化田的瞳孔微微收缩连续格挡。
“叮叮叮叮——”
刀剑碰撞声密密麻麻,像冰雹砸在铁皮上。
归海一刀出手。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一刀。
他的刀带着一种连天地都要被劈开的气势。
正是他的家传绝学——霸刀!
雨化田架刀上挡,后退几步。
木屑飞溅,尘烟四起。
雨化田的双脚陷入二楼的隔层上,但刀依然稳稳架在头顶。
“不错。”雨化田猛地一掀。
归海一刀被弹开,身体落在三丈之外。
雨化田动了。
他像一道暗红色的闪电,瞬间到了段天涯面前。
细刀连斩,每一刀都带着锋芒。
但雨化田的刀实在太快。
第一刀,破开了段天涯的幻剑剑光。
第二刀,划破了段天涯的袖子。
第三刀,在段天涯的胸口留下一道半尺长的伤口。
段天涯后退,鲜血从衣襟里渗出来。
归海一刀及时回援,连出三刀,刀刀势大力沉,把雨化田逼退了几步。
两人并肩而立,一个剑势如幻,一个刀意如岳。
雨化田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不错。猪铁蛋手下的天字第一号和地字第一号,果然名不虚传。再来。”
三人又缠斗在一起。
就在此时,素慧容从房间里无声无息地滑了出来。
她贴着墙根,袖口里的钢丝已经全部放了出来,像数条毒蛇,在暗处游弋。
然后她出手了。
几根钢丝同时弹出,末端系着的短刀如毒蛇吐信,分射周淮安、邱莫言、凌雁秋,还有几个已经受伤的侠士。
周淮安最先察觉,一剑挡开三把短刀,但第四把还是刺中了他的大腿。
“素慧容!你干什么!”邱莫言怒喝。
凌雁秋本就带着伤,反应慢了半拍。
三把短刀全部命中,后背、腰侧、手臂,血如泉涌。
其余几个江湖人也中了刀,有人被直接贯穿了咽喉,当场毙命。
雨化田在激战中抽空喊了一声。
“过来。”
素慧容收起钢丝,脚步轻盈地走到雨化田身后。
凌雁秋跪在地上,用刀撑着身子,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素慧容。
“你!”
雨化田一刀架开归海一刀,笑着说。
“很奇怪吗?她从出宫那天起,就是我的人。”
素慧容脸上还是那副柔弱无害的表情。
“雁秋姐,对不起。各为其主。”
凌雁秋喷出一口血,挣扎着想站起来。
“我……居然信了你……”
段天涯和归海一刀对视一眼,同时出手,朝雨化田猛攻。
雨化田从容应对,嘴角始终带着一丝冷笑。
楼下的混乱还在继续。
一个断了手的江湖人在地上爬,身后拖出一道血痕。
一个番子追上他,一刀劈下,脑袋滚出去老远,停在金镶玉脚边。
金镶玉已经重新站起来,满身是血,却还在笑。
“呸!姑奶奶这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滚!”
她把“足球”踢出去!
她捡起一柄单刀,双手刀剑合璧,冲进人群里左劈右砍,连续砍翻了四个番子。
唐傲的暗器已经用尽,抽出一把短剑近身肉搏。
九尾狐和闻问切带着几个人把东厂番子逼到了墙角。
曹少钦提着剑,一步一步走向金镶玉。
“到此为止了,老板娘。”
他突然加速,剑如流星,直刺金镶玉的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一根筷子从暗处激射而出,精准地打在剑身上,把剑锋打偏。
曹少钦剑势一偏,只划破了金镶玉的肩头。
所有人都朝筷子飞来的方向看去。
那里空无一人。
然后,客栈里突然响起一个年轻的声音。
“各位,打得这么热闹,不如也带我们玩玩?”
林北穿着一身红云图案黑袍,脸上戴着微笑恶鬼面具,从后厨方向走了出来。
(武侠版晓组织上线!)
林北扛着一把刀,步伐散漫,像来串门聊天。
曹少钦和雨化田同时看向他。
“什么人?”
周围残破的烛火,映出他脸上那张恶鬼微笑的面具。
面具黑底红纹,嘴角咧到耳根,獠牙森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东西。
“装神弄鬼!呵!”曹少钦怒极反笑。
“你的剑,太慢了。”林北开口,声音沙哑。
他手腕一翻,刀碰到曹少钦的剑上。
曹少钦的虎口“咔”地一响,整个人往后连退五步,差点握不住剑。
“你到底是什么人!”曹少钦厉声喝问。
林北没理他,松开手,甩了甩腕子。
“没看出来吗?当然是打……打……打劫的,金子、银子、裤子全部拿出来!。”
话音未落,客栈四面的窗户同时碎裂。
十几道黑影从各个方向破窗而入,碎木屑裹着风沙,扑了所有人一脸。
他们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打扮。
黑袍垂到脚踝,领口竖得老高,袍子上绣着一圈暗红色的云纹。
脸上罩着恶鬼微笑面具,只能看见眼洞里露出的两只眼睛。
那些眼睛各不相同,有冷得像冰的,有懒散如水的,有凶戾逼人的,也有天真到让人发毛的。
但他们走路的方式一致。
每一步都踏在破碎的地板上,不轻不重,像一群被精确操控的木偶。
“什么人!”
“这些是什么鬼东西!”
“快跑啊!”
几个胆子小的江湖人转身就想往外冲,还没到门口就被两个黑袍人一手一个拎了回来,像扔麻袋一样甩在地上。
“各位晚上好。”林北的声音沙哑压着嗓子说话,“我们兄弟几个,初来贵宝地,想借点盘缠,不过不用担心钱财的去处,我们组织的宗旨是世界和平,天下大同、‘劫富济贫’!”
雨化田冷冷地落在那群黑袍人身上。
“装神弄鬼。你们是哪条道上的?”
林北仰起头,面具上的恶鬼微笑正对着雨化田。
“这条道。”他伸出左手,指了指脚下的地,“还有这条道。”
又指了指楼上,最后指向门外。
“所有道,天下正义的大道,正道的光永远照在大地上!”
……
我在后台看到数据,知道各位都喜欢我的书,本人很感动。
没有办法,光靠老读者没有用,今天数据依旧直接腰斩,比昨天更恐怖!
无奈……
不知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