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瞬间头皮发麻,下意识就要尖叫。
“是我。”
低沉沙哑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同时松开了她的手腕。
江晚迅速转身,后退几步,跟他拉开了距离。
然后一个一个推开洗手间隔间的门,确定没有其他人,才不满地出声。
“陆主任这是干什么?”
陆景时挡在她身前:“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江晚,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赚钱。”
“你就这么缺钱?我虽然让你暂时停职,但没说停了你的薪资。”
陆景时面容紧绷,墨色的眸间有着不依不饶的意味,话中也带着指控。
她需要钱就算不告诉自己,就不能找王怡然?
还是王怡然也没钱?
他不是前几天刚提前批了下个季度的预算吗?
难道给少了?
“......我之前说的2000万违约金...是故意吓你的,你不必这么强迫自己。”
江晚疑惑的抬眼。
随即反应过来,他以为自己拼命赚钱是想付违约金。
“陆主任误会了,跟违约金没有关系。”
“那到底为什么?”
他当初定薪资的时候,悄悄找王怡然了解过的她各项支出的。
“晚姐,你在里面吗?”
洗手间外,阿珍在喊她。
江晚应了一声,顺势推开陆景时。
“陆主任,我要回去上班了,迟了会被投诉的。”
见江晚出来,阿珍立刻凑了上去。
“晚姐,25号包厢的酒送上去了,你同事说……说想让你给介绍介绍。”
江晚:“……每一款酒都要介绍?”
阿珍点头:“晚姐,你们不是同事吗?他们怎么这样啊?”
江晚冷笑,这不是方甜就是钱仙仙的馊主意。
微信消息适时响起,小吴发了三个感叹号。
“!!!江律,你快晕倒请假吧,坏人坏点子生成中……”
江晚回了“OK”的手势,转身去了包厢。
果不其然,刚一踏入25号包厢。
钱仙仙就迫不及待地举着话筒。
“江律师,你们不能光一声不响就把酒送来,不给介绍吧?这服务也太一般了。”
江晚没理她,把单子递给方甜。
“方主任,酒水全部送来了,您核对一下。”
被忽视的钱仙仙再次开口。
“江晚,我跟你说话呢,你们就是这么服务客户的?”
江晚瞥了一眼方甜,见她不仅不制制止,反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她看了一下门外,掐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抬头柔声开口。
“钱仙仙,我一会儿就会介绍的,你不要催,你这样咋咋唬唬,喧闹聒噪,会吓到客人们,给开融丢脸的。”
她声音压得低,但也足够离得近的一部分人听清。
有些鄙夷的眼神立刻朝钱仙仙投去。
钱仙仙的脸色瞬间涨红。
“江晚,你已经不是开融的律师了,你有什么资格……”
她话音未落,陆景时便推开了包厢。
凉淡的目光在她脸上一扫,钱仙仙立刻闭了嘴,放下话筒坐了回去。
江晚忍不住翘了嘴角,又怕人发现,赶紧低头强压下去。
一个什么都不懂,只会咋咋呼唬的小太妹,在这儿丢人现眼。
陆景时迈着长腿走到中间,坐下。
方甜见他面色不虞,递过来一杯水。
陆景时看都没看她,转头跟身边人说话。
“不好意思,下面人没教好,让大家见笑了。”
方甜默默放下了水杯,想了片刻,找了个借口把钱仙仙叫了出去。
“明早的会议记录还需要你来做,这里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
“凭什么?”
钱仙仙不服。
说实话,这么高级的会所她还没来过呢。
尤其是那些酒,有的甚至自己都没见过。
她还准备今晚长长见识呢。
“你刚才那样急躁,被江晚直接点出来,你没见那些人的眼神,你不是明摆着让开融丢人吗?”
钱仙仙咬牙切齿:“又是江晚,这个绿茶,她给我下套!”
方甜看着她扭曲的面容,眼珠转了转。
“你要是不想走也行,接下来好好听话……”
方甜先回了包厢。
钱仙仙也想进去,刚一转身,跟江晚面对面撞上。
她立刻扬起了头,走了过去。
“江晚,我已经查过了,你那个锁根本就没有摄像头。”
“再说,就算我进去了,我也只是帮你遛狗,你不感谢我不说,凭什么说我翻了你的东西?”
江晚挑眉:“谁告诉你单身独居的女生房子里不安监控的?”
钱仙仙瞬间呆住。
啥意思?
她是说……她房子里有监控?
“行了,我今天忙,咱们的账…慢慢算。”
江晚嫌恶的摆摆手,像是驱赶什么脏东西。
钱仙仙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心神不宁地进了包厢。
江晚撇撇嘴,又菜又爱当出头鸟。
活该!
不过……
钱仙仙是吃了瘪,可真正出主意的那人,还在里面扮演老板娘八面玲珑呢。
既然如此,她今天就让她看看,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突然笑了一下,悄悄叫来阿珍。
“阿珍,咱们店里最贵的酒是哪一款?”
阿珍挠头:“我听香姐说过,好像有一款,一瓶要9万呢,老天爷呀我都没见人点过。”
“行,去给我拿十瓶过来,如果经理问起来,就说我再送他一个业绩。”
阿珍去了没多久,就和酒窖的人一起回来了。
甚至,连Eric都跟着上来了。
“江晚,你搞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个酒多贵,人家没点。”
江晚示意他安静,然后交代其他人先别把酒推进去,等信号。
然后清了清嗓子,推开了包厢门。
“各位,刚才比较忙,没来得及给家介绍酒水,现在我来讲讲。”
钱仙仙见状,得意地看了一眼方甜。
看,江晚还是妥协了吧?
她们现在是上帝,江晚根本不敢得罪的。
“方主任,您这次点的最好的酒呢,是我们的马爹利至尊,嗯……也算是好酒吧,口感不错的,能喝。”
“算是?能喝?”
方甜的面子挂不住了。
要知道今天的酒水是她专门做过功课的,既符合预算,又称得上档次。
没想到在江晚嘴里,竟然仅仅是还不错?能喝?
“哼,江晚,那依你看,什么酒才好?”
江晚心里欢呼一声。
咬钩了!
“我见识少,哪知道那些顶级酒啊,我只知道我们店里有一款超顶的轩尼诗,就是有点贵…一瓶9.5万呢。”
方甜不说话了,包厢里一阵尴尬的沉默。
江晚连忙开口补救:“您看吧,我就说我见识少,让大家看笑话了,其实您点的这一款也挺好的……”
“推进来吧。”
陆景时似笑非笑地望着门外,“拿了多少,都送进来吧。”
江晚的唇角怎么压也压不住。
伸手从里面敲了敲包厢门。
门外的Eric瞬间两眼放光。
他宣布,江晚,是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