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国,晚上九点,加州海边。
零零散散的人们,沿着海岸线边缓缓散步。
偶尔有升起篝火的三两人群,他们松散着头发,用脚打着节拍,一边喝酒一边唱歌舞动。
江晚赤着双脚,摇摇晃晃地踩在沙滩上,身后,陆景时提着她的高跟鞋,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江晚的头晕乎乎的,自从做完手术医生交代不能多饮酒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喝得这么痛快了。
这么放肆,不知道身体又要如何叫嚣着折磨她,但是她不在乎。
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就是很兴奋,很想醉,很想肆无忌惮地疯一场!
海浪前赴后继向沙滩上推来。
江晚蹦跳着溅起一朵朵水花,纯色长裙边被海水打湿也浑不在意,不时回头笑着看一眼陆景时。
陆景时虽然还是一副面无表情,但眼中的柔情却一览无余。他很少见到这样鲜活明媚的江晚,不由得看痴了。
江晚跳到他身边,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拉回他的思绪,歪了歪脑袋。
“我好累,脚疼。”
陆景时低头,她圆润白皙的脚趾在夜色下显得光洁可爱,散发着一种别样的诱惑,看着他喉咙发紧。
他抬起头,向前走了几步,蹲了下来。
“上来吧。”
江晚欢呼一声跳到他背上,陆景时稳稳站起身,背着她沿着海滩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江晚开口道,“也是在海滩,我去兼职买冰水,你跟着我干坐了一个下午。”
她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不过多亏了你这张脸,我那天下午的业绩超好,老板还多奖励我50块钱。”
她用那50块钱,请陆景时吃了一个当时很流行的冰激凌球。
她谎称自己来了例假不能吃冰的,只在背过身的时候舔了舔手上蹭到的奶油。
真甜。
陆景时扯了扯唇角,她还好意思说,明明是第一次约会她还舍不得请假,非要去干那一个下午才给100块的兼职。
又热又累还费口舌,他几次心疼地要拉她回去,都被她拒绝。
最后只好陪她在海边暴晒了一下午,回去的那一周身上都在脱皮……
背上的江晚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许久没有说话,就在陆景时以为她睡着了时候。
一道细细软软的声音,钻入了耳中。
“老公”
轻轻的,柔柔的,像有十根羽毛同时在陆景时的心里挠啊挠……
他双臂僵住,漆黑如墨的眼珠不受控制地转动着,缓缓转头,对上江晚的眼睛。
“你……叫我什么?”
江晚突然笑开,从他背上滑了下来。
然后一把将他转过来,捧着他的脸就亲了下去。
陆景时先是一愣,紧接着扔掉手里的高跟鞋,反扣住江晚的后脑,迫不及待地加深了这个吻。
江晚只觉得肺里的空气一点一点被抽走,本就晕晕乎乎的脑袋此刻更加沉重。
她站不住了,软软地靠在陆景时怀里,撑着他的双臂,口中忍不住逸出几声轻哼。
“是你先招惹我的,不许投降,”陆景时抽空抬了个头,又很快重新亲上去。
江晚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推开他,然后在他不满的眼神中,伸出双臂勾住了他的脖子。
眉眼如丝,声音温柔如水。
“我想回家。”
陆景时眼里猛然冒出火来,立刻放开她,蹲下给身帮她把鞋穿上。
然后牵着江晚回到了街道上。
一路上不停地催促,二十分钟后,车停在楼底下。
一打开家门门,江晚就迫不及待地踢掉了高跟鞋。
陆景时揽着她的腰,把她抱到了卧室,轻轻放下。
他支着身子,迷离的目光在江晚脸上流连,酒精作用下,脸颊酡红一片。
“晚晚,可以吗?”
回答他的,是江晚用力将他拉下来,将唇送了上去。
他们对对方的身体太熟悉了,熟悉到稍微一触碰,便情不自禁地想要用力把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
衣衫散落一地,昏黄的卧室灯光映照出两道几乎合二为一的剪影。
陆景时的身体像条件反射般,江晚的每一次触碰都让他脊背一阵战栗。
他扣住她的手腕放在头顶,唇瓣擦过她绯红的耳垂,轻轻低语。
“老婆,不要抛下我。”
江晚抱着他的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沁入身下的床单。
一双修长的大手轻轻盖住她的眼睛,口中又急又快地叫着她的名字。
他不知疲倦,她积极配合。
在这寂静的夜晚,只有两颗破碎过的心仿佛重新找到了跳动的意义,他们仿佛在这和谐又美妙的旋律中治找到了彼此。
两个小时后。
陆景时靠在床头,轻轻吐出了一口烟雾。
身侧,累坏了的江晚已经沉沉睡去,如瀑的黑丝散落在他的手臂、胸口。
黑白之间,别样诱惑。
他小腹一紧,在床头的烟灰缸里,掐灭了手中的烟头。
再次向江晚靠过去。
睡梦中的江晚仿佛乘着一叶扁舟在海上起起伏伏,漂浮了一晚上都没有消停……
谁都没有注意,陆景扔在客厅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方甜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她身穿白色拖尾婚纱,深v造型纯欲火辣。
“阿时,我和爸妈还有伯母今天去试婚纱了,等你回来,我们就订婚……”
依旧是等不到的回信,方甜狠狠地把手机砸在沙发里。
“方小姐,燕窝炖好了。”
陆家的佣人推门进来,将一盅炖燕窝放在桌上。
方甜立刻收了情绪,挤出一个标准的笑容:“谢谢你啊,早点去休息吧,吃完我自己收拾就好。”
佣人刚一离开,她就立刻拉下了脸。
银匙在燕窝里不停搅动,突然,一阵恶心从胃里升腾而起,方甜忍不住弯下腰干呕了几声。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迅速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日历。
然后抿着唇,轻轻摸上了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