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开为她轻轻搭上被子,然后起身回到沙发上。
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又拿起了刚才扔掉的手机。
屏幕上仍然是一片空白,一个短信或者未接都没有。
他自嘲的撇了撇嘴,真是个无情的女人。
他仰头,一口气灌下整整一大杯红酒。
酸涩的口感瞬间充满整个味蕾,让他躁动不安的心平静了片刻。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他双眼一亮,立刻捞起地上的手机,可在看到来电人的那一刻,发亮的眼睛瞬间熄灭了。
他毫不犹豫的挂掉。
没想到,下一刻那个电话又打了过来,他再次挂掉。
直到第三次,他终于按捺不住火气划开了手机。
“我告诉你了,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你到底在干什么?”
电话那头的女人语气十分嚣张:“别装傻,你说我打来干什么?你只付了两万块钱定金,剩下的八万呢?什么时候转过来?”
“你不是已经收到50万了吗?”
“当初说好的,陆氏通过基金转我50万,剩下的10万你给,难道你想赖账?”
“你信不信,惹急了我大不了大家一起鱼死网破。”
赵开冷笑:“鱼死网破?好啊,你现在就去,我倒要看看谁的鱼先死?谁的网先破?”
“你不懂法我可以教你,你做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知情?”
“再说,你要是鱼死网破,你儿子怎么办?你赌得起吗?”
对面很明显被他震住了,语气也弱了不少。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放心,我只要拿了钱,绝不会再给你打电话。”
“等着吧。”
赵开烦躁地挂断了电话。
刚想要锁屏,却发现刚才通话过程中,方甜发来了一条微信。
“半个小时后,老地方见。”
赵开心内雀跃,赶紧推开酒杯站起来,冲进了浴室。
二十分钟后,洗漱整齐的他对着门口的镜子照了照,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准备出门。
“这么晚了,你要出去吗?”
身后传来白梅的声音,赵开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哦,以前的几个老同事叫着出去坐一坐,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
“你先睡吧,明天不是还去医院吗?”
“那你千万别喝太多酒,早点回来。”
赵开心急如焚,胡乱地答应了几句,便立刻开门走了出去。
“咣当!”
大门反锁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敲在了白梅的心上。
眼泪像串珠一样滚落眼眶,她捂着嘴,低声呜咽着。
她知道赵开去了哪里,但是她不能问。
她害怕,如果打开这自欺欺人的谎言盖子,真相喷涌而出时她会受不了。
枕头旁亮屏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那条,她看了好几天都没有回复的短信。
那是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发来的。
那个男人耀眼夺目,却又深情专一。
他问自己,想不想换一种活法重新活一次?让自己跟他合作。
她一直没敢回,重新活一次吗?自己好像没什么机会了。
而另一边,赵开匆匆赶到海边酒店,一推门就紧紧抱住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你这个女人,好狠的心啊。”
“我怎么了?你不是要去陪你的白月光吗?我何必打扰你?”
方甜撩了撩长卷发,妩媚动人的脸上挂着一丝委屈,美的赵开心惊肉跳。
他抱住方甜,就吻上了饱满的红唇。
“陆景时当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么美的红玫瑰都能视而不见,偏偏喜欢倔强的小白花。”
方甜吓了一跳,赶紧推开他。
“不可以。”
赵开强忍着身体的欲望,紧紧搂住她。
“那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儿?难道不是想我了?”
“怎么?不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了?你刚才不是还威胁我吗?现在又抱着我干什么?”
方甜故意赌气,白了她一眼。
赵开简直爱死了她这副小女人情态,无奈的帮她理了理头发,声音越发温柔了。
“我只是着急,白梅明天要去医院,你那钱迟迟不打过来,我怎么带她走?”
方甜哼了一声:“明天就应该到账了,你就能跟你的白月光私奔了,不过...你要帮我个忙。”
她从赵开怀里挣出来,正了正神色。
“阿时好像怀疑我了。”
一个小时前,她接到了陆景时的电话,他说那天醉酒,他真的不记得做过什么,想要跟方甜一起去做一个无创检测。
“无创检测?那是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可以测肚中的胎儿是不是他的亲生骨肉。”
赵开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该怎么办?”
“我要你帮我。”
赵开立马照做,把她要的东西都备好,交给了方甜。
方甜收好,在他脸上敷衍地亲了一下:“等我消息吧,我先走了。”
赵开却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再次往怀里带。
“就这么走了,怎么能行?”
她轻轻拉开方甜连衣裙侧面的拉链:“别想骗我,我查过了,这个时候...可以了。”
方甜很快被他弄的站立不住,软软的靠到他怀里。
“你小心一点。”
室内很快旖旎一片。
两个小时后,赵开回到了家。
屋内一片漆黑,借着月光,他看到白眉在熟睡。
他简单洗漱了一遍,脱衣躺在了她的身侧,劳累过度,很快沉沉睡去。
却没有发现睡梦中的白梅慢慢睁开了眼睛。
......
江晚这边,陆景时自从下午出去,一直到半夜也没有回来。
她打过电话,手机关机,无人接听。
江晚又给老杨打了过去,然而老杨也没有他的音讯,陆景时今天是自己回去的。
江晚急了,又打给了王怡然和沈倦,可大家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江晚冷静下来,略一思索,打车去了开融。
果不其然,22楼的办公室亮着灯。
陆景时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夹着香烟,出神地望着窗外。
对江晚的到来来也没有感到很意外,神情淡淡的:“你怎么来了?”
江晚眼尖的看见他的下巴,从自己的工位抽屉里拿出碘伏和创可贴。
又把他拉到座位上坐下。
“一直不见你回来,就出来找找。这是...在陆家别墅弄的?”
陆景时点头:“不碍事的,一点小伤...”
“唔...”
突如其来的吻堵住了他所有未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