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东想了想,到底依了我。
等我躺好后,陈景东一边给我盖被子,一边问:“医生给你开的药呢?给我看看,我弄给你吃。”
忘了买药这茬了,幸好我提前补过先兆流产的知识,得以游刃有余的找补:“医生没有开药,说优胜劣汰才是最合适的方式,让我多卧床休息就好。”
陈景东听到我这样说,脸色瞬间变了:“庸医!谬论!保胎药又不是洪水猛兽,孕初期有流产情况,吃点药很多时候都能解决这一问题,怎么可能像庸医说的,怎么都不管不做,顺其自然!”
“老公,你别激动!”
陈景东:“怎么可能不激动!医生的这种说法,和杀人有什么区别!把医生的名字给我,我去投诉!”
我退而求其次的安抚:“都是快当爸爸的人了,就别那么冲动行事了,加上你本身的医疗官司还没解决,更不适合和外界起冲突。保胎药就那几种,你去药店买点,我根据用量来吃也就行了。”
陈景东忿忿不平的去买药了,我则赶紧给侦探发信息,问他有没有进展。
结果侦探表示暂且没有,可能是姚瑶出现在医院打草惊蛇了,沈嘉义在医院的时候全程由两个护工照顾,不仅没有女人现身,连陈景东都没有再去过。
我除了让侦探继续跟进,也拜托他想办法搞一点沈嘉义的头发或者牙刷之类,能做DNA鉴定的东西给我。
侦探表示他尽量,但两个护工全程陪护,时效暂时无法保证。
刚聊完,门开了,陈景东拿着买来的药走进来。
取出两粒圆形的白色片剂递给我,又递来温水。
我没有立刻吃,从他手中扯过药盒看着上面的说明:“说明书上不是说,一次吃一粒吗?”
陈景东心理素质极高,脸色未改地说:“吃两粒效果更好,听老公的就行,老公总不能害你。”
陈景东大言不惭,我听得好笑。
要害我的人,不正是他吗?
“笑什么?”陈景东站在窗边,居高临下,“不信任我吗?”
“当然不是,我没有质疑你的专业,是我讨厌吃药,想和你商量商量能不能吃一粒就行。”
“不行,必须吃两粒。”陈景东兴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过于生硬了,又补充,“再难吃也忍忍,等宝宝出生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真的?”
“骗你我是狗。”
狗狗多可爱,就他也配拿自己和狗比,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谢谢狗……”
察觉到陈景东不悦的眼神,我连忙改口:“我不是说你是狗,我的意思是你连狗都不如……”
陈景东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黑了,我持续补刀:“哎呀我这张嘴笨死了,你怎么能和狗比呢!我的意思是你和狗,压根就是没有可比性的东西!”
说到这儿,我猛地捂住嘴巴:“老公,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陈景东要笑不笑,要怒不怒地看着我。
我怯怯地看着他:“对不起啊老公,可能是我口太渴了,才会嘴瓢地越描越黑。”
我说着端起水杯,把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把空水杯递给他:“老公,再给我接杯水,好不好?”
陈景东还指着我肚子里的孩子,救他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的儿子,所以他再不爽也只能憋着,乖乖的去厨房给我接水。
我趁此机会把保胎药塞进枕头下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两粒维生素,在陈景东端着水走到门边时一口吞下药片,然后接过水杯再次把杯中的水饮尽。
然后冲陈景东撒娇:“好苦。”
陈景东剥了个柠檬糖递给我,我嫌弃被他碰过的一切东西,尤其是入口的。
我嫌弃摇头:“吃糖对宝宝不好。”
陈景东见我喜欢孩子,难看的脸色总算柔和了些。
我又问:“吃保胎药有副作用吗?”
陈景东点头:“有的,不过和宝宝的健康相比,这些都能忍的,对吧。”
我嗯哼一声:“当然,不过苦都是我在吃,罪都是我在受,真的有些不公平。”
陈景东俯身伸手似乎想摸我的脸,我正欲躲闪,他反倒挺守夫德的反手摸摸自己的脖颈,然后刻意又做作的帮我掖了掖被角:“知道你辛苦,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我微微叹气:“补偿就算了,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平安健康的在一起来得重要。你的医疗纠纷早点解决,我不用昼夜不分的担心你,我的心情和身体都会好很多。”
既然暂时解决不了矛盾,那就公开转移矛盾。
陈景东求孩心切,闻言郑重承诺:“你真的不用为我担心,这件事我真的能搞定。”
“可网络上有很多不利于你的言论……”
陈景东挤了挤眉心:“你看到了?”
“我很多同事都参加了我的婚礼,他们关注到后私下谈论,被我听到的。”
陈景东:“你不用在意,网络上的跟风情况一直都挺严重的,很多人都是为了黑而黑,而网络判官们吵得再嗨,也影响不了事实的真伪。”
陈景东说这番话时,十分的胸有成竹,似乎事情的进展和江逐云所说的千差万别。
我敷衍的说了句“那就好”,随后以困了想睡一觉为由,让陈景东出去。
陈景东静音的手机装在口袋里,但在我们说话时屏幕亮了好几次,应该是他外面的女人打来的。
听到我这样说,陈景东忙不迭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后知后觉地折回来,问我晚餐想吃什么。
我摇头:“暂时没有想吃的。”
陈景东:“行,那你先睡,饿了随时告诉我。”
说着把门关上,我则第一时间询问江逐云,陈景东医疗纠纷的进度。
江逐云:“和家属初步达成了共识。”
我不解又无语的发了个问号过去。
江逐云:“不用担心,只是战略而已,先让他尝到点甜头,再釜底抽薪,才畅快。”
??我刚想问江逐云下一步的方案,他又说:“倒是你还好吗?听说下午的时候肚子痛去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