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东回头看了眼厨房,匆匆跑进厨房关火,
但烧热的油锅还是窜起了巨高的火焰,火焰甚至还窜进了抽油烟机里,陈景东搞了好一阵,才把火灭了。
但浓烈的刺鼻味,久久不散。
陈景东把空调和窗户全部打开,又清理着厨房的污渍,情绪显然没能绷住,锅碗瓢盆被搞得噼里啪啦的响。
在厨房收拾了半个多小时,最后灰头土脸的带着一身浓烟味儿走出来。
能看出来他已经很不爽了,但看到我的时候,还是强撑笑意故作温柔:“老婆,味儿这么重,你怎么在厨房门口站着?”
我咬咬唇,愧疚道:“都怪我砸坏灯泡,才令厨房起火,我哪里还躺的下去。我刚才想进去帮忙的,但怕给你添乱,现在火灭了你快去洗澡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陈景东擦了把额头的汗,推着我往卧室走:“我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油烟味儿闻多了对身体不好,快进卧室。不过备的菜全毁了,只能点外卖了,今晚得凑合着对付一口。”
我注意到他装在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亮,估计是陈静发现监控出了问题,担心我和陈景东真搞在一起,而打来查岗的。
到了卧室门口,我顿步转身,捂着鼻子咳嗽几声:“老公,卧室里的味儿也很重,我们出去吃吧,顺便透透气儿。”
陈景东迟疑地瞄了眼我的肚子:“可是多走动,不利于孩子的健康。”
陈景东应该早就从陈静口中得知了我假孕的事儿,可他演得煞有其事,属于妥妥的演技派。
亦或不是陈景东的演技好,而是陈静没有和他彻底交底,他俩的关系没有我想象中的牢固,两人也各怀鬼胎。
又或者陈景东和陈静可能抱着侥幸,觉得我被不同的男人欺负了那么多次,很可能真的有了,所以忍让着我,想先带我去妇产科确认再说。
我摸不准具体的原因,只能顺着他的话说:“就在小区门口随便吃点就行,不然一直咳嗽,对身体更不好。”
陈景东稍作迟疑,到底点头同意了:“行,你先去换鞋,然后到电梯口等我,我把卧室和卫生间的窗户也打开通风,这样味道会散得快一些。”
我换鞋时故意磨蹭着,看到陈景东好几次掏出手机回信息。
在电梯口等了一会儿还不见陈景东出来,我忍无可忍的折回去:“老公,还不好吗?要不要我帮你?”
陈景东正把手机举在嘴边发语音,我听到一句“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你不是更了解她吗”的话。
我的突然出现,搞得陈景东措手不及,脸上也露出了慌乱之色。
我很清楚,他是在和陈静聊天,而口中的“她”,自然是指我。
我眼观鼻鼻观心,一脸好奇地火上浇油:“老公,你和谁在聊天啊,她又是谁?难道除了我,你还有别的女人。”
陈景东很快镇定下来,敛起慌乱之色,煞有其事的解释:“还是助理,一点小事都弄不好,不分时间地点的烦我,我刚喷了她一顿,今晚懒得理她了。”
陈景东说着要把手机装回兜里,我眼疾手快一把抢走。
陈景东瞬间急了,红着眼咬着后槽牙就要来抢手机,我往后虚虚一朵:“老公,你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心软,你嘴上说不理助理,但只要她找你,你绝对会忍不住回复她。”
我撅了噘嘴:“有些话我不说,不代表我不介意,你嘴上说爱我,可我却越来越觉得你爱的只有你的工作、你的同事,有时候我甚至会觉得是不是因为我怀孕变丑了,你才用工作疏远我。”
说着我背过身,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可以直接和我说,反正孩子还小,加上又有早产迹象,现在纠正还算来得及。”
说完,我低着头快步跑出,苦肉计以退为进这招还真有用,陈景东很快追上来抱着我哄:“老婆,你别胡思乱想,你什么样都美。”
“至于我努力工作,也全是为了给你和孩子创造更好的生活,与同事也顶多是基于工作而维持表面的来往。不过我把工作带回家的事儿,确实是我做得不好,尤其是在你怀孕,激素情绪起伏较大的情况下还如此,更是不应该,以后我会注意。”
我一副快要被他哄好、要信不信的样子看着他:“真的?”
陈景东手摸胸口:“每字每句都是真心,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用你想要的方式证明。”
“什么方式都可以?”
“当然!”
“那你的手机今晚由我保管,在明天天亮前,你都不准看手机。”
陈景东没想到我会提出这种要求,迟疑了一下。
我黯然神伤:“那算了,明天我请假,去医院手术。”
孩子这一杀手锏刚使出来,陈景东立马缴械投降了:“老婆,别动气,我不是不给你拿手机,而是担心手机辐射太大,伤到你和宝宝。”
我扭头不看他:“我和孩子没那么脆弱。”
陈景东赔笑:“那倒是,那行,手机你要拿就拿着吧,我今晚什么都不做,只陪伴你、照顾你。”
我破涕为笑,把陈景东的手机装进口袋里,边乘电梯下楼,边由衷的感慨道:“老公,你真好,都说手机装着现代人最多的秘密,没有伴侣能从另一半的手机里笑着走出去,但你敢把手机给我保管,看来你已经完全经受住我的考验了。”
“是吗?”陈景东似笑非笑。
陈景东在试探我。
眼下是暴风雨到来前最后的平静,但硝烟已经开始弥漫。
谁先沉不住气,谁就先输了。
但唯一庆幸的是,陈景东与陈静,还不知道他俩的龌龊已经被我知晓。
所以我得把握时机,扭转局面。
我心里在酝酿一个计划,而陈景东继续扮演二十四孝好老公,以担心我肚子不舒服为由,即便只是去小区门口吃饭,也就几百米的距离,也要开车带我出去。
甚至还把座椅设置成仰躺的姿势,减少对腹部的挤压。
等到了餐厅,他让我在车里等着,等他点好菜并上桌,才扶着我走进餐厅。
老板娘踩着一口本地话打趣我们:“哎呦,你们夫妻的关系可真好,我的顾客更是有福气,除了吃我老公烧的美食,还有免费的狗粮。”
我作势羞涩的要松开陈景东,没想到陈景东把我搂得更紧:“有喜欢狗粮的尽管吃,今晚管够。”
用餐的人和老板娘,都被陈景东这番话逗得哈哈大笑。
我则垂着头红着脸,走进了包间,喝着茶水驱散脸上的热意。
陈静东则起身去卫生间,让我先吃。
恰好有服务员路过,我招招手把服务员叫进来,问他想不想赚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