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见我没说话,又说:“也可能是我能力有限,查不到你想要的。你看要不要中止合作,尾款我就不收取了。”
我想了想,还是让侦探继续查。
不过帮我盯着陈景东的动静就行了,把陈景东每天的活动范围乃至出入的场所都告诉我。
至于查不到江逐云的更多信息,倒也不见得是侦探的能力问题。
通过这两天的了解,我基本确定江逐云就是神秘莫测的江家的人。
作为第一豪门,子子孙孙本该享受优渥生活,但却出了幼年时期的江逐云,在孤儿院颠沛流离两年的丑闻。
但这个新闻,我在网上压根没有搜到。
以江家的能力,公关不是难事。
但闹出这种丑闻后,再把江逐云送出国,直到一年前江逐云才回国,这里面一定藏着很多不得而知的秘密。
那江逐云的信息被抹去,也并不奇怪。
看来,我得想办法搞清楚当年江逐云进入孤儿院的始末。
以及他离开孤儿院后,又经历了什么事情,才会令他从处处护我的暖男,变成了加害我的恶魔。
这样想着,我也无心睡觉,点进江逐云的朋友圈,想通过他日常的动态,对他有所了解。
可不知道是江逐云没有发朋友圈的喜好,还是他屏蔽了我,他的朋友圈一片空白。
我又用他的手机号,在其他社交平台一一添加,也是查无此人。
好像他没有网上冲浪的癖好。
我有些气馁的放下手机,但很快又想到了一件事。
我的手机里,还有一种江逐云的备用卡。
我连忙打开手机设置,获取到手机号码,随后在微信里添加好友。
一搜,他确实用这个号码注册了微信。
我立马切换账号,输入手机号后获取验证码。
验证码很快发过来了,但输入时我却犹豫了。
探寻、窥伺别人的隐私,不是恰当的行为。
但我转念又想,非常时期,必然要用非常的手段。
这种时候还对敌人仁慈,那敌人就会给我挖掘坟墓。
想到自己婚后的遭遇,我痛定思痛,输入验证码。
App一阵运转,然后跳入主页界面。
我先查看联系人,却发现他没有一个好友。
我瞬间失望满满。
联系人都没有,恐怕又要一无所获了。
但都登进帐号了,还是点进朋友圈。
原本是随意一点,做好了马上退出的准备。
可没想到只是一眼,我却出不去了。
里面有很多条文字内容。
最新的一条,是四个月前发布的。
文字写着“今天,我找到她了,可我来晚了,她要和别人结婚了”。
只是看着文字,我都有种心悸难受的感觉。
直觉告诉我,他说的她,很可能是我。
但我的潜意识里,又希望不是我。
文字下面,还配了一张图。
我犹豫一瞬,还是点了进去。
照片里,却真的是穿着白色婚纱、浅笑盈盈的我。
而场景,正是婚宴当天的酒店。
从拍摄角度来看,一眼就能辨出是偷拍的。
难道,江逐云喜欢的人,当真是我?
我惊诧之余,继续往下翻:
2025年6月10日:明天总算能回国了,我一定要第一时间找到她。
2025年1月1日:又是新的一年,她还好吗?会不会已经忘了我?
2024年6月14日:今天是她22岁的生日,不知道她今天有没有吃她最爱的草莓蛋糕。
看到这儿,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难怪之前江逐云让我帮他看手机消息时,我输入手机密码觉得眼熟。
原来他的手机密码,用的是我的生日。
我是2002年6月14日在孤儿院门口,被收养的。
这个日期,也就成了我身份证上的日期。
我清楚,这不是我真正的出生日期。
所以,我也从类没有过过生日。
但江逐云却记下来了,还一直记得……
人心都是肉长的,至少这一刻,我相信江逐云对我是有真心的。
一个人,能在十二岁的年纪走散,还记得我这么多年,说一点都不感动是假的。
因为他很可能是唯一惦念记挂我的人了。
可是他怎么能戴着面具那样对我?
难道是他一直在暗中监视我,得知了陈景东对我做的事情后,多年思念成魔,继而那个了我……
想到这儿,我心里的感动瞬间荡然无存。
剩下的内容,我也无心再看。
过期的深情,比草贱。
看得越多,只会让自己越割裂。
倒不如眼不见为净。
倒不如当作一切都未察觉。
我切换微信,并把登录痕迹删除。
刚做完这一切,有人敲门,随即李薇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文小……文舒,吃午饭了。”
我把手机锁屏去开门:“李薇,你自己吃吧,我不饿。”
“是江先生预定了午饭,他问是在你这边,还是他那边一起吃。”
“你让他自己……”想到江逐云受伤的胳膊,我改口道,“你和他一起吃吧,去他房间。”
刚说完,就有人敲门,李薇走去打开,还不见人,就先闻江逐云的声音:“把吃的拿进去就行。”
听到江逐云的声音,我快步走过去试图阻止:“推到江先生房间吧,我不饿。”
服务员一时间为难的看看我,又看看江逐云。
江逐云冲服务员昂昂下巴,示意服务员继续推入,然后看向我:“你不饿的话就看着我吃好了,顺便帮我剥虾。”
我正欲表达我的不满,江逐云就冲我晃了晃他被纱布包成粽子的手:“毕竟我受伤了,还是为了救你才伤的。你不是一直在对我说谢谢吗?相比嘴里说的,我更喜欢实际的行动。”
江逐云这样一说,我就不好再说了。
他精准的拿捏了我的软肋,我只能坐到旁边,把一大盘子虾子,全部剥好装进碗里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