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逐云:“查过了,甚至同一天和前后几天的航班都查了,暂时没有可疑人员。兴许他们是通过不同的路径先出国,然后再到别的国家汇合。”
我摇头:“他的同伙大概也是去T国,只是对方隐藏得太好,暂时没有露出尾巴;也可能是用别的方式过去,比如水路,或者是公路。”
江逐云微微点头:“确实有这种可能,不过你有依据吗?”
我略作迟疑:“发现陈景东的异常后,我买了一个摄像头放在家里。但拍摄面积有限,加上他为人谨慎,打电话大多是在阳台和卫生间,我听不到电话内容,但他和同伙应该是起了争执,有几次吵架了,有时挂了电话,他还会打砸东西。”
江逐云对我竖起大拇指:“你还挺聪明,不过能给我看看吗?”
我想了想,还是从手机里翻出一个保存的视频。
视频里陈景东一开始和电话那端的人轻声细语的说话,对面说了什么后,他一下子就发火了,扯着嗓子大喊大叫的一通输出。
陈景东说了什么,完全听不清楚,随后结束通话走进客厅,就把茶几上的东西一股脑全扫到了地上。
江逐云眉头深锁着看完:“还有别的吗?”
“嗯。”
“能发给我吗?我找人做声音提取,看看能不能听清他们在吵什么,以便进一步侦破。”
“行。”
我把视频发给江逐云,江逐云一边确认,一边问我:“他最近有联系你吗?”
“有。”
“有没有说要带你出国旅游散心之类的话?”
我摇头:“现在没有,不过之前他多次撺掇我辞职,说要带我环游世界,如果有喜欢的城市,还可以定居之类的。”
江逐云定定地看我一眼:“你同意了?”
“没表态没拒绝没接受。”
“挺好,以后他问你什么,你都坚持这三没原则。不过你说上班的事儿,我的建议是缓缓,眼下你可以和他先走离婚程序。”
江逐云说着,拿出一份离婚协议递给我:“这是我帮你草拟的,你先看一下,有问题或修改的地方你指出来,我改。”
我道谢接过,坐在沙发上细细翻阅。
内容不复杂,主要就是因为男方骗婚导致感情破裂,女方主张离婚。
因为结婚时间短暂,牵扯的婚内财产太少,所有不对财产进行分割,但男方要一次性补偿女方五百万。
看完协议,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江逐云朝我探过脑袋,问我笑什么。
“五百万,你觉得陈景东会给?”
江逐云:“这都可以谈的,但至少要用一个能威慑陈景东的数字,让他知道你的底线。”
我把协议递给他:“可你搞错了一点。”
“什么?”
“江逐云搞了假的结婚证,所以从法律意义上来说,我和他压根不是夫妻。”
江逐云反应平平,令我意识到了一件事:“你知道了?”
“查过,他没有婚史,我以为你不知情,没想到是你对我不够信任,对我隐瞒。”
我多少是有些心虚的:“不是刻意瞒你,是没找到机会说。”
“没关系,眼下更重要的是,我找了律师帮你联系他处理离婚事宜。陈景东应该不会配合,甚至可能自己承认没有和你领证的事儿,到时候就以骗婚的名义起诉他。”
“我不露面?”
“暂时不,到时候医疗案重启调查,他四面楚歌,指不定对你做出出格的事情。”
“那我继续待在酒店?可我不想,我静不下心,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时常感觉自己就是热锅上的蚂蚁,不管是坐着睡着还是站着,都很难受。所以我还是想恢复正常生活,更何况陈景东的事与我息息相关,我躲起来什么都不做,把一切交给你,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既然是合作,那肯定是找最优解的合作方案。你安全,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大展拳脚。”
我坚持:“但陈景东背后的人,很可能是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我要清楚找到他们,问他们为什么要把刚出生的我遗弃,又要在我长大后联合陈景东继续伤害我。”
“江逐云,每个人的心底都有需要解开的结,我相信你也有,而这就是我的心结,所以我希望你能理解并尊重我,而不是强硬的干涉我。”
“有些事,总得自己搞清楚才算完。”
我态度解决,一脸倔强地看着江逐云。
他想阻止我参与进去,兴许有想保护我的原因,但更多的应该是想掩盖他对我做过的罪行。
他想全身而退,等陈景东的事过去后,再以文雾的身份,对我大表深情。
而我偏偏不如他的愿。
我要亲自揭下他伪善的面具,让他和陈景东一伙人坐一桌。
江逐云一副深思熟虑过后,不大情愿地点头了:“行,你想上班也可以,不过李薇得陪着你。住酒店的话,陈景东很可能怀疑,我在你公司附近有套公寓,家电家具都是齐全的,你和李薇直接住进去就行。”
眼下,无论是另外租房还是住酒店,确实都不是最优解。
于是我点头:“谢谢,房租我按照市场价付,连同你帮我垫付的医药费、还有这几天住酒店的费用一起算给你。”
江逐云抬手打断我:“不急,这些以后再说。”
他不要,我也没必要抢着给,只说:“行,那你记好账,别到后面忘了。”
江逐云:“朋友之间,不用计较那么多。”
“那不行,父母子女之间有牵扯,都会闹得极不痛快,更何况是我们这种半路上结识的朋友。”
江逐云一副挺受伤的样子:“看来你对我还是没有敞开心扉。”
“确实没有,”我微扬下巴,仰视着他,但目光澄明,“事教人,一次就教会了,我的经历告诉我,我这辈子大概都不可能再去完全的相信一个人,一段关系了。”
江逐云听到我这样说,表现出一副特别心疼我的样子,甚至还想伸出手摸摸我的头发。
好在我手中的手机突然响了,令他仿佛从梦魇中清醒过来一般,及时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