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围在那个带着绿光的屏幕前,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搜到了,搜到信号了。”一个小伙子惊喜的大喊,手指快速在键盘上敲击。
可是还没等他们看清上面的数字,那个代表火箭的绿色光点就在屏幕边缘一闪而过,直接飞出了雷达的扫描扇区。
“这……这又丢了,它爬升的速度太快了,雷达的仰角跟不上它。”操作员哭丧着脸,瘫坐在椅子上。
节目组引以为傲的设备在这枚不足一米的微缩火箭面前,变成了毫无用处的废铁。
他们现在只能依靠几台架在高处的光学追踪摄像机,勉强在蓝天的背景里捕捉那一点微弱的尾焰。
卢宇飞抬着头,眼睛紧盯着天上那道已经快要看不见的白线。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尽量高估这枚火箭的性能了,他担心火箭飞得太高不好回收。
现实却给他上了一课,这玩意儿不仅飞得高,它的初始加速度更是达到了一种骇人听闻的地步。
“两百米一秒突破,这已经超越了目前世界上所有公开型号的探空火箭数据,它内部的结构根本不可能承受这种级别的过载。”卢宇飞喃喃自语,三观碎落一地。
大蜜蜜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天空,然后转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堆被扫到角落里的粉色塑料残骸。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艺馨啊,咱们下次还是参加一些接地气的活动吧。”
大蜜蜜把刘艺馨抱进怀里,心里最后那点不服气也烟消云散了。
两边的差距已经大到了无法用输赢来形容的地步,这完全是两个不同位面的产物。
张雨琪拉着田小歆,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着,“怪不得刚才宇飞老师那么紧张,这要是不清场,这玩意儿掉下来不得把咱们这砸出个坑来啊。”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两千万,满屏全是惊叹。
【谁能告诉我,那小东西现在到底在哪,它不会真的要飞出大气层吧。】
【节目组的设备也太拉胯了,连个影都抓不到,退钱。】
【卧槽,这才是科技的魅力,大蜜蜜那个粉色玩具看着多可笑啊,这叫降维打击。】
【周禹到底是个什么神仙人物,他教给五岁女儿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快看莹莹,她好淡定啊,还在看电脑呢。】
镜头切到周莹莹身上,小丫头正坐在高脚凳上,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
她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各种复杂的图表和数据流不断刷新。
“箭体内部压强正常,温度在承受范围内,姿态控制介入,一切乖的很嘛。”周莹莹奶声奶气的念叨着,小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技术负责人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高度那一栏的数字已经突破了五千米,而且还在以每秒数百米的速度狂飙。
“这……这不可能,这气动外形怎么能承受这么快的速度,它不会解体吗。”技术负责人抓着头发,满脸的不可思议。
周莹莹白了他一眼,嘟着小嘴道:“老汉儿用的材料好着呢,这点风吹不坏它的。”
就在这时,卢宇飞猛的凑到电脑前,死盯着屏幕右下角的一个进度条。
那个代表一级燃料的进度条已经快要见底,而旁边的一个红色指示灯开始闪烁。
“等等,莹莹,这个提示是……”卢宇飞突然一把抓住椅背。
“哦,一级没力气了,它准备把壳子扔掉,要进行第一次分级了呀。”周莹莹轻描淡写的说,端起旁边的小水杯喝了一口。
听到这话,卢宇飞直接失声大喊:“卧槽,你来真的啊,一万米高空自动分级,这特么是一枚真正的运载火箭。”
这破音的一嗓子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演播厅,现场的明星和工作人员全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头皮一阵发麻。
何迥举着话筒,结结巴巴的问:“宇飞老师,分级代表什么,有什么危险吗?”
卢宇飞深吸一口气,眼睛紧盯着电脑屏幕,“代表它已经脱离了大气层稠密区,正在向亚轨道进发,如果分级失败,它就会变成一颗高空炸弹。”
现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天空中已经完全看不见火箭的踪迹,连那道长长的白色尾迹也被高空的强风吹散。
周莹莹的电脑屏幕上,代表一级推进舱的图标突然变成灰色,与主箭体脱离开来。
“一级脱离成功,圆环松开了,火箭飞得很稳。”周莹莹拍了拍小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小骄傲。
紧接着,画面上的二级推进组件瞬间亮起,一条新的红色动力曲线猛的向上攀升。
火箭的速度在经历极短暂的停顿后,迎来了第二次爆发式的增长。
而在模拟画面中,脱离的一级组件并没有像普通废弃物一样失控坠落。
它在空中自动翻转了半圈,底部的姿态控制喷口喷射出微弱的气流。
调整好角度后,弹出了几道减速翼,开始有条不紊的进入预定回收轨道。
“这……这这这,一级还带自动回收姿态调整的,码斯克的猎鹰也不过如此吧。”技术负责人双手抱头,双眼无神。
他现在已经完全麻木了,这五岁小孩弄出来的东西,随便拔一根汗毛都比他们这些大厂粗。
现场所有的地面摄像设备全部抓瞎,一万多米的高空,加上那恐怖的速度,民用光学镜头早就失去了捕捉能力。
导演满头大汗的在后台来回踱步,看着各个机位传回来的蓝天白云,急的直跳脚,“快,把主直播画面切到莹莹那台电脑上,放那个模拟轨迹,别让屏幕空着。”
转播画面一闪,全国两千多万观众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极其硬核的三维轨迹图。
一个小红点在坐标轴上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上攀登,旁边的海拔数字已经突破了两万米,直奔三万米而去。
“张导,咱们这镜头追不上了啊,这直播还怎么搞,观众要看实物啊。”副导演凑过来,苦着脸说道。
导演一咬牙,摸出自己的私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