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夫人,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我这是当绿茶的职业道德呢。”
苏若星回答得一本正经,却把顾夫人气笑,
“苏若星,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绿茶?”
苏若星“呵呵”一笑,并不以此为耻。
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会茶艺的,这只是赚钱之道,也是自己的保护色。
那些衣食无忧没有吃过太多苦头的人,没有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评判在底层苦苦挣扎的人。
“顾夫人,我不得不好心提醒,如果你们长辈不阻挠,我就当顾夫人默认答应我和顾少去领证哦。”
苏若星估计顾夫人一定会严厉警告她,不要痴心妄想嫁入顾家。
然后对顾逸辰更加严格看管,禁止他来找她。
这样一来,她就不需要纠结了。
她知道,自己的内心在抗拒领证。
但理智又告诉她,领证能得到更多利益。
她的内心,在剧烈挣扎,在不断徘徊。
这个时候,只要顾家出手干预,她绝对不会主动去撺掇顾逸辰领证。
没想到,顾夫人沉默了几许后却说,
“苏若星,看来逸辰对你是真感情,真拿他没办法。他如果再提出和你领证,你就想办法拖着,实在拖不下去到时候再说。”
“啊?”苏若星感慨,心最软的还是当妈的。
“苏若星,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还喜不喜欢我儿子?”
苏若星挠挠后脑勺,顾夫人到底是希望听她说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就在这时,手机里传来顾逸辰醉酒的声音,
“妈,苏若星不要我了,我好痛苦。”
顾逸辰带着哭腔,鼻音很重,
“我想不通,我们两年的纯爱,怎么能说结束就结束?她好狠的心啊。”
“逸辰,你怎么喝得这么醉啊,这是喝了多少酒啊?”顾夫人心疼得声音发颤。
紧接着,电话那头一阵嘈杂。
顾夫人惊呼,“逸辰,怎么倒在地上啊?地上很凉的,快,你们把扶逸辰从地上扶起来。”
“我不要起来……我要宝宝扶我到床上……”
“宝宝,我的胃好难受,我要喝你煮的解酒汤……”
“宝宝,难道你真的不要我了?我不信……”
顾逸辰醉酒了就像一个半大的孩子,声音断断续续。
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听不清楚,时而还哭几声。
苏若星估计顾逸辰还要发好一会儿的酒疯,顾夫人应该是没空继续和她通电话了。
“顾夫人,那你先忙,我们以后再联系。”
苏若星也不管顾夫人有没有听到,说了一句客套话后,准备挂电话。
顾夫人却大声喊住她,
“苏若星,你快对逸辰说,你还很喜欢他,不是真的要分手,不然他躺在地上没完没了了。”
“顾夫人,我恐怕……”苏若星很为难。
不是她不肯,主要是她的戏精莫名失灵了。
想让她说喜欢顾逸辰的话,好难,她张不了这个口。
“十万。苏若星,你说一句话,我马上给你转账。”
“好嘞。”一句话十万?
她开的是金口,说的是金玉良言吧?
这钱太好赚了,傻子才不说。
【支付宝到账,十万元整。】
手机里响起爆金币的声音,真是好听得要命。
钱到病除,苏若星那濒死的戏精,立马复活。
“顾少,我还是喜欢你的,你先去睡觉,有任何事,等你睡饱了再商量,乖,快去睡觉。”
苏若星当即隔着遥远的无线电波,软软哄起顾逸辰。
电话那头,顾逸辰果然冷静了一些,“宝宝,你没有骗我?”
“没有。”
“你真的还喜欢我?”
“喜欢死了。”
“那你和霍小弟是怎么回事?”
“他是弟弟啊,在我的眼里都不算男人。”
说完这句,苏若星感觉自己的头顶凉飕飕的。
她垂着脑袋,没敢抬头去看一旁的霍小弟。
“那明天你来找我,我们民政局不见不散。”
“好,我去找你。你先去睡觉好不好?你知道的,我是超级颜控,你要是变得憔悴不帅,我就不要见你了。”
苏若星像个许愿菩萨,有求必应,总算安抚好了顾逸辰。
她挂了电话,却陡然发现,直播间里,空气简直要冷凝。
苏若星偷瞄身旁的男人。
他的面色阴沉得能挤得出水,性感薄唇紧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看来气得不轻。
苏若星弱弱解释,
“弟弟,我不是故意说你不是男人的,我就是单纯想快点把顾少哄好,结束这次任务。”
事关男人的尊严,没有男人喜欢被人说他“不是男人”。
谁知,霍瀚琛的唇角荡漾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是不是男人,迟早会让姐姐知道。”
他的语气明明很轻,苏若星却感觉到男人在咬牙切齿。
但随即,她的眼睛一亮,神情变得欢欣雀跃,
“所以,我们昨晚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对不对?”
如果他们发生了关系,霍瀚琛就不会说迟早让她知道他是不是男人。
这是将来的意思,还没有发生。
霍瀚琛的狭长眼尾邪邪上扬着,掩饰着心头的阴霾,
“姐姐得知我们没有发生关系,这么开心?”
“没有没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开心啊?”
霍瀚琛无语,“姐姐,你的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难道这不是开心?”
“呵!我是在苦中作乐呢。”
苏若星怕又伤到霍小弟的自尊心,连忙敛起笑容,假意抹了下眼角,很遗憾的样子,
“我和弟弟这样的绝色美男有缘无分,虽然遗憾,但我认为当兄弟更好,情侣会翻车,友谊更长久。”
关键是,她祸害良家男孩,有罪恶感。
说完,苏若星感觉压在心头的巨石一下子轻了。
霍瀚琛睨着女人半滴鳄鱼的眼泪都没有掉出来,无语地一声嗤笑,
“姐姐,在我面前就别演了。不喜欢我就说不喜欢,我也没有喜欢姐姐。”
“早说嘛,那我就放心啦。”
最主要是她可以不用吃事后紧急避孕药了,那玩意对身体不好。
苏若星的视线不经意扫过霍瀚琛的手。
陡然发现,他的手背上好像有一片淤青。
“弟弟,你的手是不是之前揍顾少的时候受伤了?我去买红花油给你擦擦?”
苏若星抓住男人的手,打算仔细看看,手指却不小心戳到了霍瀚琛的裤兜。
“咦,弟弟,你的裤兜里怎么硬硬的,是什么证件……”吗?
话没说完,霍瀚琛突然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他不能让苏若星发现,他的裤兜里,装的是她的身份证。
事情来得太突然,苏若星诧异问道,“弟弟,怎么了?”
怎么搞得她碰了什么定时炸弹似的。
霍瀚琛抓着女人的手腕远离自己的裤兜。
“姐姐,你又撩我。”
苏若星愣了愣,“弟弟,你管这叫‘撩’?我只是想看看你手上的伤。”
霍瀚琛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也才发现,他的手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块淤青。
“我的手没事。”
“你没事,我有事。”苏若星被冤枉了,心头很不爽。
她挣扎着想从男人的手中挣脱,却被攥得牢牢的。
“疼,弟弟你弄疼我了,骨头要被你捏断了呢。”
“可我根本没有用力。”霍瀚琛立即松了手,抓着女人的手腕揉了揉。
发现她的手腕还是白白嫩嫩的,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姐姐,你戏弄我?”
“哪有,我这人最尊老爱幼了。”
话落,苏若星突然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颈。
霍瀚琛的呼吸一滞,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没动。
“姐姐,做什么?”
苏若星笑容肆意,“姐姐只是想让你了解下,什么才叫撩。”
说着,她踮起脚尖,粉嫩的唇瓣迅速凑近男人。
眼看着,苏若星莹白如玉的小脸在自己的眼前无限放大。
霍瀚琛按捺着失控的心跳,
“姐姐,别怪我没警告过你,不要玩火,我不是每次都能坐怀不乱的。”
“放心吧弟弟,火烧不起来的。”
苏若星对霍小弟太放心了。
一个男人能在她被下了药,疯狂撩他的情况下,还能把持住,那绝对是极其靠谱的。
霍瀚琛见苏若星死不悔改地继续缓缓凑近自己。
他的嘴角荡漾开一抹邪痞的弧度,“那姐姐可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