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棠担心李遇,连忙给他打电话,就听到他笑嘻嘻地说道,“姐,你别担心我了,阿洲哥陪着我呢,他还给我带了不少好吃的,你明天白天再来接我出院吧。”
“但是……”
“李棠,放心吧。”
显然李遇开了外放,谢之洲就在身边,为了让她放心,解释道,“原本今晚也需要给他换药的,换了药最好还是不要舟车劳顿,所以明天出院正好。”
听到这话,李棠这才松了一口气,“好,我知道了,辛苦你帮我照顾他了,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和我客气什么?”
谢之洲轻笑一声,“咱们不是朋友么?”
朋友……
想起谢霁川那个疯子,她都有点不清楚继续和谢之洲做朋友,是不是在害他。
正想着,门被推开,谢霁川从外走了进来,烦躁地将西装外套脱掉,扯掉领带,走到她面前,黑眸死死盯着她手里的电话。
“在给谢之洲打电话?”
他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唇边,然后点燃,嗓音有些沙哑,“就这么依依不舍?”
虽然,他在笑,但李棠却觉得毛骨悚然,咽了咽口水,收回目光,“阿遇,我先挂了,明天上午我去接你。”
说罢,她将手机翻转面向谢霁川,然后当着他的面挂断,“谢霁川,别说我是给我弟打电话,就算我真的给其他男人打电话,你一个把外面女人带回家鬼混的男人,又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谢霁川咬着烟,单手解开衬衫最上面几颗扣子,嗤笑道,“呵,你现在倒也一点都不掩饰,是忘了我昨天说的话?”
想起自己被她捆在地上一整天,李棠就觉得手腕还有些隐隐作痛,她揉了揉手腕,“你都把林夏妍带回老宅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李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找奶奶告状。”
谢霁川长得高,1m9的个子,垂眸看向李棠的时候,压迫感很强,尤其是他那双眸子总是凉薄阴沉,就好像一个黑洞,要将她吸进去一般。
她怕他发疯,有些后怕向后退了两步,否认,“我没有。”
谁料,她退一步,谢霁川就跟着向前一步,一直到将她逼到抵在了落地窗上,抬起左手将她锁在怀里,“做都做了,没胆子承认?”
烟雾喷到她脸上,让她忍不住咳嗽,“随你信不信。”
她不喜欢烟味,想要跑,被他扣着腰抓了回来。
“论格局,你真是永远比不过阿妍。”
谢霁川朝着她吐出一个烟圈,“她在我面前倒是经常夸你,但在我看来,你根本不配。”
“所以呢?你现在想帮她报仇?”
李棠眼睛被烟熏红了,看上去眼泪汪汪的,楚楚可怜。
谢霁川心微微一动,转而恨恨地托着她的后脑勺,含着一口烟就吻了上去,“李棠,我觉得你就是欠的。”
他发起疯来,和平日在法庭上端庄严肃的模样截然不同,竟然就想在这落地窗前,把她给办了。
李棠被呛得眼泪直流,抬手直接给他一巴掌,“你是种马吗?满脑子就只有那件事?还是你觉得,让我怀上你的孩子,是对我的报复?”
“难道不是么?”
谢霁川丢掉烟,捏着她的下颚,“你不是一直想离婚去找谢之洲么?要是你生了我的孩子,他还会不会要你?”
神经病!
他到底是有什么毛病,没事就在那幻想她出轨了谢之洲,是有什么绿帽癖么?
有一瞬间,她真的很想找个男人真的出个轨让他看看,否则她实在太冤枉。
但李棠立马否认了脑子里的想法,她不能为了烂人,而去堕落,他不配。
随即,她咬着牙,“你做梦!要真怀了你的孩子,我就是跳楼,也要把它弄死!”
这话像是一把剑刺在谢霁川的胸口,他冷笑,“是么?”
“是!”
见她没有一丝犹豫,谢霁川觉得自己简直就快疯了。
当初她追他的时候,时时刻刻说着要给他生孩子,给他描绘将来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那时,他还没有什么感觉,等她怀孕后,他才开始在脑子里幻想以后一家三口的生活。
他买了婴儿用品,甚至咨询了早教、胎教,就连以后孩子的所有用品,他都准备好了。
他开始畅想,以后他们带着孩子去露营,去旅游的场景,甚至想,如果第一胎是儿子,那就再要一个女儿,凑成一个‘好’字。
结果,等待他的却是她和谢之洲开房,害死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他以为她起码会对此感到一丝愧疚抱歉,可现在看来,她根本就是故意杀掉那个孩子的。
她不想要和他的孩子。
谢霁川胸口闷到快要喘气不了,他扯开她的衣服,低头在她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一直到口腔充满血腥味才松口。
“李棠,你放心,我不会给你那样的机会。”
他抬头,唇角还沾着血,眼眸阴鸷冰冷,像吸血鬼嗜血时一样笑了出来,“你要是敢杀我的孩子,我就让你弟弟死。”
‘轰!’
李棠心脏猛地一颤,吃痛错愕地望向他,转而咬着牙恨不得杀了他。
他居然拿弟弟要挟她?
可她偏偏没有什么办法。
别说李遇现在本就背着人命,被宋家步步紧逼,随时可能会丧命,就算他现在是一名干干净净的准大一新生,以谢霁川的本事,想要他的命也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谢家有势,他谢霁川又是司法界的大拿,就和宋家一样,想要伪造污蔑谁,其实很容易。
李棠一下泄了气,垂着头靠在窗边,落寞地笑了,“阿遇曾经把你当偶像,你现在却想要他的命。”
真讽刺。
“你乖一点不就行了?”
谢霁川并没有因此有任何动摇,声音依旧冰冷,“你乖,李遇就不会死,你闹,李遇才会死。”
他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颚,“李棠,你弟弟的命在你手里。”
好一个在她手里。
她笑了出声,“你说什么就什么吧。”
随即,她笑声戛然而止,死死凝着他,“不过,谢霁川,你要知道,如今我只有我弟弟了,他出了事,我保不准会让你和林夏妍一起陪葬。”
说着,她踮脚,凑到他面前勾唇笑道,“你敢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