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真想问问崔莹,真的是她自己那么恨她么?一定要把她逼到这个份上?
她到底哪里得罪过她?
谢霁川大步追了上来,扣着她的手腕,将她锁在怀中,“李棠,你别闹。”
“放开我!”
她使劲地挣扎着,想要挣开他的手。
谢霁川没办法,直接将她扛当肩上,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老实一点。”
李棠踹他,双拳死命地锤着他的后背,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开她。
他将她扛到卧室,扔到床上,看着她被染红的衣服,眸色沉了沉。
她这样闹下去,伤口发炎基本上就是必然了。
“谢霁川,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和阿遇才安心?”
李棠一边哭着,一边挣扎往外跑,结果被谢霁川死死按在床上,“我没那么想过。”
上一次没有把泼硫酸的女人送进警局是他失误,他真的以为是她买的凶,要知道有这样的事,他不会轻易放过的。
但李棠并不知道他所想,一边锤他,一边咬他,整个人都好像应激的猫,根本已经听不进去一句话。
谢霁川也知道,她听不进去,便也不再试图给她讲道理,任由她咬着打着,一直到她累了,拳头逐渐没了力气,哭声也渐渐小了,他才微微松开她。
“打够了么?发泄爽了么?”
李棠抬眸恨恨地瞪着他,“没有!”
谢霁川也不躲,“行,那你就继续,打到你爽为止,行吧?”
他没招了,便索性也就懒得再费劲。
但看他这样,李棠连打他的欲望都没了。
她不知道他们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从前,他明明那么爱她,把她当做世界的中心。
那个时候,她曾被系里一个女生造谣,说她搞霸凌,逼得别人女生转学跳楼自杀。
最后,谢霁川查清楚这件事,让这个女生在全系面前向她道歉,最后还被学校强制休学。
他也曾相信过她的。
想到如今种种,李棠顿时泄了力气,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那,勾唇嗤笑。
“谢霁川,我们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他不再信她,为了林夏妍对她步步紧逼,不管她和弟弟的死活,而她开始恨他,恨到真的想杀了他。
其实,崔莹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敢这么弄,污蔑造谣还扯上罪犯,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反噬。
她身后必然有靠山,她才敢。
林夏妍,崔琰,谢霁川,全部都是她的靠山,她知道不论她做什么,都不会有事,所以才能这么肆无忌惮。
毕竟,谢霁川爱她的时候,崔莹就算再不喜欢她,也不敢对她有一点放肆,就连骂她都只敢背地里骂,哪里敢这样?
所以,李棠知道,一切的源头都在谢霁川。
她忽然觉得很累,很疲惫。
好像全世界都成了她和弟弟的敌人,都在逼着他们去死。
可他们凭什么要如他们的愿?
谢霁川看着她眼底的恨意和落寞,胸口闷得发慌,他也很想问,怎么就成了这样,是哪里出了问题?
“棠棠,事情我会去解决,你就安安静静地养伤,行么?”
他放缓了语气,“我去叫崔琰过来帮你处理伤口。”
“用不着。”
李棠语气冰冷刺骨,眼神也变得空洞无神,“以后都用不着你操心了,不管是什么,只要和我有关的,就劳烦谢律师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说着,她从床上爬起来,淡淡地看向他,“谢霁川,我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你,你离我远远的,我觉得我才能好。”
崔莹为什么害她,大概还是为林夏妍抱不平?
她死了,或者进了监狱,最直接的受益人不就是林夏妍么?
她捂着腹部,吃痛地向外走,她担心弟弟,看到这样的热搜,他一定很不好受,她得回去找他。
“李棠,能不能不要闹了?”
谢霁川追上来拽着她,还没用力,李棠就好像一根软麻花软软地栽了下去。
“李棠?”
他立马将她抱住,这才发现她浑身滚烫,看样子是伤口发炎了。
“崔琰!崔琰!”
谢霁川将她抱到床上,大声喊着崔琰。
大抵是烧糊涂了,李棠死死抓着他的胳膊,“谢霁川,我不爱你了,我恨死你了!”
说着说着,她又哭了,“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为什么……”
崔琰拎着医药箱进来的时候,李棠正抱着谢霁川的胳膊哭得很大声,一会儿骂一会儿又表白,把他都给看愣了,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进去。
“还不进来?”
谢霁川余光瞥到,看他站在门口不动,脾气上来了,“她伤口发炎发烧了,赶紧想办法。”
说罢,还补了一句,“治好她,算你将功赎罪。”
崔琰是真怕谢霁川会拿谢家开刀,拎着医药箱上去,立马为李棠诊治,看着她脸色惨白,满脸冷汗,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骂着的样子,他忽然有些愧疚。
“今天的事,对不起,我没想到莹莹……”
“免了。”
谢霁川蹙眉看着床上毫无血色的女人,心里烦躁得要命,“你要管不好妹妹,就别怪我出手。”
他掀眸,冷冷看向他,“崔琰,你应该知道我出手代表着什么。”
崔琰心颤了一下,别人没见过谢霁川的手段,但他是见过的。
之前,有一个污蔑李棠的女人,直接被谢霁川送去了边境。
用谢霁川的话说就是,看她的命了,她命好就能活,命不好那也没办法。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义的律师。
“我能解决。”
崔琰帮李棠处理了伤口,打上点滴后,“我先回家一趟,晚点再过来。”
“查一下那对姓刘的夫妻。”
“嗯,我知道。”
崔琰到家的时候,崔莹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看综艺,笑得前俯后仰。
“管家,送小姐去祠堂跪着,不跪满24个小时,别给她饭吃。”
崔莹被拖起来的时候,吓了一跳,“哥,你干什么?为什么要罚我跪?”
从小到大,崔琰哪里肯让她吃一点苦?
小时候,她打碎花瓶,弄毁崔父的合同,都是崔琰替她认下,最后挨了打认了罚的。
可大概就是因为他太宠她,才会纵容得她现在无法无天。
崔琰没留情面,“谁让你去找刘太太的?”
他了解自己妹妹,她没能力查到刘太太,还和刘太太一起演这样一出戏。
肯定是有人从中作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