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在心里腹诽，这还要她说？自己心里不清楚？真装。
但嘴上也不好直接说，“我是在为大少爷和你的声誉做考虑，大少爷毕竟是结了婚的人，您觉得您一个女人替他脱衣服，看到他赤裸的身体合适么？”
张妈笑了笑，“在法庭上，这样做的，不是偷情就是强女干啊，林小姐，您不是转了刑辩么，应该见过不少这样的卷宗吧，这太容易引起误会了。”
林夏妍很想骂她，可又觉得这老太婆一定转头就会告诉谢霁川，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只能理了理衣服，冷笑道。
“我做离婚律师，不知道帮多少原配打赢过小三，倒是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阿川家的佣人当小三一样辱骂。”
她撞开张妈向外走，“我就不留宿了，我走也会走回去的，免得你又把我当坏人一样骂。”
张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完了这是个硬茬，要是现在放她走，等会刻意编点什么故事，大少爷一定会把她赶回老宅的。
于是，她立马将人拉住，“林小姐，你知道，我只是个下人，没什么文化，不太懂这些高风亮节的东西，误会了，不好意思。”
“这么晚了，你要是直接走，大少爷明天一定会骂我的，你就留下来吧，就当是我的歉意。”
林夏妍本来也不想走，听到这话，“行，你这么说，我就留下，我也不想明天你挨阿川的骂。”
说得很得体，张妈却将她看得清楚。
将林夏妍送到房间后，她转身煮了醒酒茶，然后上楼端给了谢霁川。
“大少爷啊，你这样，太太怎么会不误会。”
她碎碎念了一番，又说，“大少爷，醒酒茶放在边上了，你记得喝。”
随后，她又叹着气走了出去。
林夏妍站在楼梯下，冷冷看着这一切，恨意都几乎要将她淹没。
……
林芝芝问了一圈，终于查到楚年所在的派出所，便开车带着李棠赶了过去，在最后一刻见到了楚年。
但让李棠没想到的是，几天前楚年还好好的，这会儿鼻青脸肿像是被人狠狠暴揍了一顿的样子，看上去有些狼狈可怜。
楚年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棠棠，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不会放弃我的！”
李棠害怕他扑过来，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谁打的？”
“谢霁川呗。”
他撇了撇嘴，“他就是嫉妒，又想拆散我们，所以揍了我。”
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是不是威胁你逼迫你了，不然你不会不来的，对不对？”
李棠为了套话，只能点点头，“嗯。”
随后，她问，“谢霁川说你身上没有监控，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假的！”
楚年气得拍桌子站了起来，“他把监控抢走了，居然和你说我没有？真是个贱人！”
她并没有全然相信，“车主是新买的车，都还没有装行车记录仪，你的监控是从哪里拿来的？”
楚年显然没想到她会知道这个，一怔，“是不是谢霁川给你说的？”
她没说话，他忽然恨恨咬着牙，“王八蛋，他又骗你！他为了害你弟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楚年，你放什么屁呢？谢霁川害阿弟有什么好处？”
林芝芝听不下去，她虽然不喜欢谢霁川，但谢霁川和阿弟又没有什么矛盾，还不至于非要逼死阿弟吧。
楚年听到这话，更加激动了，“棠棠，看来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说什么呢？”
林芝芝拉着李棠就要走，听到楚年开口道，“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蒸蒸日上的李家突然会破产么？也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爸爸会突然染上赌博么？”
李棠停下脚步，“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可以去问问谢霁川，不过，他肯定不会说，你或许可以找人查查，看看你爸的公司倒闭，是不是有谢霁川的手笔。”
楚年说完，李棠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浑身麻木冰冷到一动不能动。
她再蠢也听明白了这话的意思。
可她不信。
“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楚年冷笑一声，“当然是为了把你困在身边，成为他的金丝雀。”
“李家在的时候，你随时都有底气离开，可自从李家破产了，你爸爸赌博，你弟弟惹上了案子，你就事事都得求着他，没办法彻底摆脱他，不是么？”
他看向她，眼里有些不甘，“只不过，他对于你是占有，但不是爱了，他早就爱上林夏妍了。”
她僵在那，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她不敢相信。
林芝芝率先回过神，拉着她就出了派出所，“糖糖，你别听他的，我觉得他是故意的，为了挑拨关系。”
“可是，芝芝……我们第二次离婚的时候，他好像就是很恨我，后面家里出事，我去求他，他高高在上地要我陪他睡，疯狂折磨我，践踏我。”
李棠自嘲地苦笑一声，“我不信楚年的话，却不得不认可他对谢霁川的评价。”
林芝芝蹙眉，“你别这么想，我觉得监控的事说不定也是假的，他可能就是为了骗你去的。”
“我不知道。”
没一会儿，电话响了，是谢之洲打来的。
“棠棠，我查清楚了，巷子口那辆车确实是新车，没有行车记录仪。”
“真的么？附近其他的车呢？”
“正对着巷子的只有那一辆车。”
李棠闭上眼，长叹一口气，线索就这样全断了么？
难道真的就没有一点证据，可以证明弟弟无罪吗？
“糖糖，你看，我就说楚年撒谎。”
林芝芝不喜欢谢霁川，但她更恶心楚年这样的跟踪狂，两个人都没有一点可信度。
当然，她也不完全相信谢之洲，只不过，她刚刚收到信息，查到的也是这个结果，便才什么都没说。
李棠靠在林芝芝的怀里，脑子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还能相信谁，又有谁可信。
如果，李家破产真的和谢霁川有关，那她就成了罪人。
是她自己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
她不希望如此。
李棠看了一眼手机，正好刷到了林夏妍的朋友圈，有一张自拍。
她一眼就认了出来，是在松园的主卧床上拍的，身旁那只手是谢霁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