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谢霁川追了上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墙上。
“昨晚根本就没什么事，你到底要为了这个闹到什么时候？”
谢霁川想起她写给楚年的那封信，胸口闷闷的，心脏也有些疼，“比起你做的那些事，我做过的又算什么？”
李棠听到这话，错愕地僵在了那。
她没有想到他能这么理直气壮，甚至说出这样的话。
原来，在他心里，他对她的伤害什么都不是？
她沉默了半晌，笑了出声，“是么？那你可真是好委屈啊。”
明明被伤害的人是她，明明葬送十年青春失去一切的人是她，他怎么敢说这样的话？
她做过什么？
她不就是太爱他，爱到忘了自己是谁么？
她推开他想离开，他却不放开，“李棠，我难道说错了么？”
“没有，你什么都没有错，错的是我。”
她望向他，压着心里的刺痛，和眼里的泪，“我十年前就不该招惹你，那个时候追我的那么多，我选谁不好，居然要费尽心思舔一个爱别人的男人。”
谢霁川嘴角抽了抽，深邃的眼底冷到没有一丝温度，“你终于承认了你后悔了？”
“是，我后悔了，我后悔得要死！你看不出来么？”
李棠垫着脚朝他嘶吼，“谢霁川，放手，你别逼更恨你！”
两人僵持在那，良久，谢霁川俯身狠狠吻上她的唇，“好啊，恨我吧，反正谁也别好过。”
就这样恨一辈子，过一辈子，谁也不得安生。
毕竟，他不会让她好过！绝对不会！
李棠咬他的唇，咬到出血，可他没有停，像是一头猛兽想要刺穿她的胸膛一样，激烈地粗鲁地用力地。
身体很疼，于是，她咬他的肩膀，咬他的脖子，咬一切可以嘴巴碰触到的地方。
但谢霁川像是一定要报复她一样，就算被咬破皮出了血，也丝毫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一直到，一通电话响起，才打断了刚刚的节奏。
原本，谢霁川也没接，是李棠替他接通的。
“谢霁川，电话通了，你想让他们都听到么？”
一句话，谢霁川停下了动作，抬眸猩红着眸子望着她，像是地狱的阎王要将她蚀骨剥皮一样。
她丝毫没有畏惧，抬眸冷冷回了过去。
“阿川？阿川？能听到么？”
电话里响起崔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
谢霁川终究还是放开了她，抢过她手里的手机，接了起来，喘着粗气，没好气地问，“什么事？”
李棠虚弱地靠在墙上，双腿无力地滑落坐在地上，也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就见谢霁川低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和要杀她一样。
随后，她就听到他对电话那头说道，“好，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后，他居高临下，冷声道，“李棠，阿妍被你害得出了车祸，你满意了？”
她坐在地上，抬头看着他，勾唇嗤笑，“不够，死了才算够！”
他折磨她报复她，那她就绝对不会说出什么让他开心的话。
他那么心疼林夏妍，那她就巴不得林夏妍去死，死了才清净。
谢霁川错愕地睨了她一眼，狠狠地丢下一句，“李棠，你简直不可理喻！”便急匆匆地穿好衣服，下了楼。
她靠在那，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神呆滞空洞，她觉得不可理喻的人应该是谢霁川才对，她挺正常的。
谢霁川走后，她就一直坐在那，最后还是张妈过来叫吃饭才发现她嘴角渗血，手心全是血，浑身冰冷地坐在那，吓了一跳。
“太太！”
张妈推了推她，“太太，你还好么？”
李棠这才缓过神，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还好。”
张妈心疼啊，将她扶起来，“我去给你放水，你先洗个澡，再来吃饭。”
随后，看着她嘴角的血，又问，“还是要先去医院？”
李棠抬手擦了擦，“没事，这是谢霁川的血。”
她担忧地说道，“那你先洗澡，洗好了下楼来吃饭，等会儿我再帮你包扎一下，洗澡的时候你的右手可千万不要碰水。”
“嗯，知道了。”
只不过，她嘴上答应后，进了浴室，就将手放进了水里。
那种刺痛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她才恍惚之中觉得自己还活着。
那一刻，李棠隐隐约约感觉到，她的心理可能出现了问题。
但她没在意，也不打算管。
她只觉得，现在这样总比以前唯唯诺诺隐忍地好。
良久，她的手疼到麻木，她顺着浴缸下滑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水里，感觉窒息的瞬间，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报复他们，她要成为律师还弟弟一个光明的未来。
快要窒息晕过去的前一秒，她从水里钻了出来，第一次觉得呼吸这么痛快。
洗过澡，吃了饭，李棠就回了客房，用林芝芝给的平板把曾老安排的作业全部做完，发了过去。
这些日子，虽然她在住院，但曾老布置的功课，她却一点也没有落下。
既然是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她又怎么能再次放手。
交了作业，她给林芝芝打了个视频，短暂聊了几句，也交代了弟弟几句，便约好明天法庭见，将视频给挂断。
李棠刚准备睡觉，手机响了，是林夏妍发来的信息。
【李棠，我其实是一个很大度的人，你一次两次小动作，我都没有想过为难你，但现在你越来越过分，我不能因为你是一个女人，你是阿川的前妻，就对你进行无限地宽容。】
【明天就要开庭了，你应该明白我是你弟弟的辩护律师，就算你再请了一个，我也是主辩护，你不该在今天欺负我的，李棠。】
【虽然，我是一个有职业道德的律师，也是转刑辩的第一场官司，但就你弟弟的情况，其实只要没有判死刑，不论多少年，我都属于胜利，你明白吗？】
接着，她发来一张谢霁川低头温柔削苹果的照片，随后说道，【你以为你赢了，实际上阿川还是选了我，李棠，你会后悔你今日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