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情况愈演愈烈,法官选择了休庭。
李遇被庭警带了下去,李棠也从证人席出来,找到林芝芝想要去外面散散心。
法庭很小,人又多,杨检逼问得紧,她总觉得喘不过来气。
但还没走出法院,就被谢霁川拦住了去路。
“过来,和我谈谈。”
李棠莫名就有些紧张了起来,她其实也害怕他真的怀疑她和杨检串通一气,因为她不想坐牢。
最好的结局应该是阿遇无罪释放,他们姐弟都恢复自由身,然后和林芝芝一起好好生活。
“谢霁川,我觉得糖糖和你无话可说。”
林芝芝拦在了她面前,“你无非就是想让她帮你否认出轨的事,不是么?”
谢霁川冷冷睨了她一眼,没有和她搭话,直接将目光略过她落在了李棠身上,又说了一遍,“我们谈谈。”
该来的迟早都会来,躲也躲不过。
她拉开林芝芝,“芝芝,我去和他谈谈,毕竟这件事,我们也确实需要商量一下对策,你去帮我买瓶水吧,我有些口渴了。”
林芝芝有些不放心,但最终还是妥协了,“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林芝芝走的时候,还不忘警告谢霁川,“谢霁川,虽然你们喜欢拿我的钱和海外那一年的事威胁我,但是我告诉你,你们是威胁不到我的,而且,就算我一无所有,我也会保护糖糖,你们别乱来。”
走的时候,她还不忘狠狠撞了一下谢霁川的肩膀,以示自己的决心。
李棠心里暖暖的,如今会这样无条件护着她的,除了弟弟也就只有林芝芝了。
她不想谢霁川真的为难林芝芝,说道,“芝芝只是喜欢打抱不平,你大人有大量,别和她一般见识。”
谢霁川觉得这话有些耳熟,像是他说过的话,蹙了蹙眉,“在你心里,我就那么没有容人之量?”
她没说话,但心里点了点头。
是,她是觉得他没有容人之量。
就好像,至今,她也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不喜欢谢之洲,为什么每次回老宅都一副臭脸对着谢父谢母,好像所有人都欠了他一样。
一开始,她也认为有内情,所以追问过,可他什么也没说。
到了现在,她只觉得他就是小气而已,也不想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了。
不重要了。
谢霁川见她不说话,就知道她心里肯定在骂他,无奈地笑了笑,“你法庭上当众一口一个老公叫得亲切,下了庭看我就和看仇人一样,你还真是善变。”
她依旧不说话,只是跟在他身后去了休息室。
这边没有人,谢霁川已经让人在里面检查过,没有窃听器之类的设备,才带着她进去。
“宋家那边的人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他们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地找到一切证据,把你和宋君扯上关系,只要你们之间有经济纠纷,你就有了杀人动机。”
谢霁川望向她,“你不要承认,咬死和他无关就行了。”
李棠掀眸望向他,“是怕我抖出你和林夏妍出轨的事?”
“我和阿妍是清白的。”
清白?
清白这两个字用在他们身上可一点都不合适。
“谢霁川,承认你出轨林夏妍对我没什么好处,所以我不会承认,但是谢霁川,我只是一个证人,法庭上需要的是一名律师。”
她凑到他面前,“以林夏妍现在的表现,我倒是觉得她很像敌方卧底,你还是让她放弃当刑辩律师吧,她除了听到你的名字会有反应之外,其他的时候,她恨不得我被杨检弄死。”
说完,想起他早上的态度,又笑了笑,“哦,忘了,在你心里,你家阿妍冰清玉洁,肯定不会干这种事,对吧?”
也不等谢霁川说话,她就替他开口道,“我知道,一定是因为她太废物了,没有当刑辩的能力,所以才会像个哑巴在那里摆着臭脸发愣。”
谢霁川看着她现在这毒舌的样子,有些忍不住气笑了。
他说什么了?她就对着他一顿开炮。
李棠觉得和他也没有什么好继续谈的,既然他没有质疑她,那她也不会和他鱼死网破,于是站起身,“说完了吧?我走了。”
“你嘴巴这么毒,确实很适合当律师。”
她脚下一顿,心脏猛地一颤,呼吸停滞了下来,她听到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跳声,整个人木在了那里。
他说什么?
十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说她适合当律师。
是她听错了么?
她有些仓皇地回头望向他,“你说什么?”
谢霁川勾了勾唇,不愿意再重复,“什么也没说。”
她抿了抿唇,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拉开门把手向外走,又听到背后的男人说道。
“要想当律师,你最好先拿到律师资格,否则什么都是白扯。”
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头,而是关上了房门,靠在外面的墙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的心气干涸,就是因为谢霁川从未信过她,从未在这件事上肯定过她。
虽然,如今她很想说她不在乎了,但在听到他说这样的话时,她的心还是没来由地紧张欢跃了起来。
她咬着唇,捏着拳头,她已经报名了今年的法考,只是距离考试已经不到两个月,她的时间不多了,必须更加抓紧时间。
“李棠,和我聊聊。”
林夏妍踩着高跟鞋走到她面前,“我知道你很想诋毁我,但我劝你不要在法庭上做哪些无谓的事,那只会害了你。”
李棠抬头正好对上她那张阴沉的脸,她倒是很少看到她这幅模样,看来刚刚的事让她非常不爽。
“证据不是我拿的,事情不是我提的。”
她淡淡地说道,“你作为我的律师,半点也没有替我辩护,我还没有追究你的责任,你倒是质问我?”
“你在以什么身份说这些话?小三?律师?还是你口中所谓的女人对女人?”
林夏妍脸色异常难看,甚至有些狰狞,她拽着她的衣领,将她按在墙上,压着嗓子警告道,“我告诉你,就算你和杨检合作,也别想拉我下水,到时候死的只会是你!”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谢霁川从里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