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正是因此，李棠不敢拿这个冒险。
林夏妍那种心肠恶毒的女人，谁知道会不会玩玉石俱焚那一套，万一真的干了，那可就是百分百的事。
洛家要是找她陪命，她咋办……
于是，她连连摆手，“别了，洛律师，这会出人命的，你不要小看人的疯狂。”
洛萧有些无奈，“算了，不着急，你可以先考察一下我的水平再说。”
重点好像不是这个吧……
但李棠也不想和他纠结这个问题，毕竟关于林夏妍的事，她也不方便对外说。
很多事都还没有实质的证据，谢霁川都不信，一个刚刚认识的外人大概率更不会信。
要是被误会背地嚼人舌根就不好了。
“洛律师，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说，我还没有通过法考，暂时应该没有办法实习，但又是奶奶介绍的，所以我觉得应该当面来告诉你一下。”
洛萧喝了一口咖啡，“小师妹，在我这不用搞那些死东西，律师证只要你不单独替人打官司，也不过是一张废纸。”
“而且，你要知道，实战是最好的模拟考试，你跟着我打几场，保证两个月后的法考，你一举通过。”
说着，他拿了一沓文件递给她，“我回来后接的两个案子，不算很难，但很经典，你看看。”
随后，他又拿了一张卡塞她怀里，“工资卡，里面有两万块，当你的入职小礼物，后续，一个月给你三万，都会打卡上。”
李棠觉得自己最近财运特别好，前有芝芝带着财库回来，后有奶奶各种赠送打钱，现在还没开工，老板就给了两万。
甚至，实习期一个月还有三万，这说出去都没人信吧。
“洛律师，这不合适吧……还有实习期的工资应该也……”
“小师妹，不用和我省钱，我有的是钱，更何况这给你的很少了。”
洛萧拿上车钥匙，“官司成了，再给你分红，不过这也都不多，都是小钱，你胃口可以再大一些。”
他将她拽起，“走吧，先去给你买两身工装。”
李棠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
毕业后，她基本上都在松园，很少和外界接触，后面接触的也大多都是社会底层，每个人每日和她一样打好几份工，都很疲惫奔波，大家都是愁容满面，就连笑声也很少听到。
而谢霁川对她又是那样冰冷沉默，到了后面尖酸刻薄，就更别说林夏妍了。
像洛萧这样开朗阳光的人，她好像很久很久都不曾见过了。
以至于，她觉得自己好似在做梦。
感觉所有的一切，都和她有了壁垒，让她浑身不自在。
“小师妹，和我在一起不必那么紧张。”
洛萧丢给她一根棒棒糖，“我家虽然是律政世家，但其实家里氛围很轻松的，以后你见了就会知道了。”
“而我呢就更轻松了，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的东西，所以你放开一些。”
“买衣服呢，就想想什么衣服好看，喜欢什么衣服，不要去思考过多的，明白么？”
李棠怔了怔，僵硬地点了点头。
这样的生活，在遇到谢霁川之前，她也是曾有过的。
那个时候，她是烂漫恣意的。
可这些年的摧残，她早就忘了什么叫随性，也早就习惯了重思虑，也就放不开了。
洛萧开的车和他人一样，明亮艳丽，是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一看就很贵。
“上车。”
洛萧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随后自己从前头绕过去上了驾驶位。
李棠以前也很张扬，但现在她却只想将头藏进洞口里，在这样闪耀的人和车棉签，她那种自卑和胆怯也就越发浓。
她低垂着头，小心翼翼地坐上车，整个人都紧绷在那，像是有人拿枪抵着她的头似的。
洛萧注意到了，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但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这个时候说太多容易让她更加不自在。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谢霁川用了快十年摧毁她，要想让她重回从前，必然也需要好些年才能将人养回去。
急不来。
洛萧一脚油门下去，跑车快速飞驰出去，李棠没料到他开车这么野，脑袋哐一下撞在了椅背上，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一样，双手死死拽着安全带，闭着眼睛，“洛……洛……律师……你……慢点……”
洛萧却没有将速度降下来。
他这个事务所并不像谢霁川的在市中心，而是在相对偏一点的地方，所以车流量不算大，飙一段并没有什么影响。
进入市区后，他才将速度降下来，等红绿灯的时候，他转头问道，“小师妹，刚刚什么感觉？”
李棠终于能喘上一口气，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害怕。”
“小师妹，我记得你以前也玩赛车的，那个时候在赛场上还曾跑出过300的时速，怎么现在不过120的时速就害怕了？”
赛车？
她心颤了一下，手下意识紧紧抓着安全带，用力到直接泛白。
她以前确实很贪玩，赛车、跳舞、涂鸦、滑雪、跳伞、冲浪，她全部都玩过。
她喜欢那些刺激的疯狂的东西，可自从和谢霁川在一起后，她也就基本上没再碰过了。
谢霁川总说，“棠棠，那些太危险了，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你要是喜欢玩，就玩点安全的吧，像是游泳、插花之类的。”
有一次，她收到赛车邀请，原本是打算去的，可谢霁川却从身后抱着她。
“棠棠，我们要个孩子吧。”
他吻着她的耳朵，“有了孩子，我到时候带孩子去给你加油，怎么样？备孕的时候，不能玩这么刺激的。”
她太爱他了，爱到开始幻想一家三口的日常，也就推掉了所有的比赛，再后来，她也就和曾经那些一起玩的朋友没了联系。
人际关系是需要维系的，没了交汇点也就没了桥梁。
这会儿，她再听到赛车，只觉得从前的一切好似一场梦。
她垂眸，声音很小，“我早不玩了。”
“小师妹，周末我有个赛车比赛，但我缺个助手，你来帮我吧。”
洛萧将车停下，伸出一根手指头，“我在额外给你一万块，怎么样？”
李棠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川，那是不是李棠？她身边的男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