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霁川厌烦得蹙眉,没理会将李棠死死锁在自己怀里,不给她一点逃跑的机会。
“小师妹?”
窗外的声音像魔咒一样再次响起,“小师妹,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我刚刚有件事忘了给你说了。”
李棠趁着谢霁川恍神之际,咬了他一口,从他怀里逃开,开门下了车。
“洛律师。”
洛萧见到她,脸上一喜,立马伸手将她捞到自己身边,“我就说我没看错,你果然在这里。”
她没想到洛萧还没走,还看到了她和谢霁川纠缠的一幕,心里不免有些尴尬。
但也幸好他还在,要不然自己今天怕是很难脱身了。
她讪讪地笑了笑,“洛律师,你找我什么事?是不是和案子有关?”
说完,她偷偷瞥了一眼迈巴赫,拉着他往边上走,“我们去你车上说吧。”
“车上空间狭小,又不透风,我看不如……”
洛萧也睨了迈巴赫一眼,微微欠身,笑着向她请示,“你请我上去小坐一下?”
如果是平常,她肯定会拒绝,但一想到万一谢霁川一直守在这,就算现在摆脱了,等会儿还是可能被抓走,便点了点头,“可以啊。”
反正,家里还有芝芝和李遇,也不至于说只有两个人尴尬。
就在两人要越过迈巴赫向楼上走的时候,车门打开,谢霁川从车上走了下来,“洛萧,你要带我老婆去哪里?”
洛萧向上指了指,“回小师妹家啊。”
谢霁川眸色阴沉,朝着李棠挥了挥手,语气几乎和命令一般,“李棠,过来。”
李棠好不容易才摆脱他,哪里还会过去,直接忽视他,拉着洛萧的胳膊,“洛律师,我们走,不用搭理他。”
好在这次谢霁川也没有再追上来,两人进楼栋后,李棠就松开了洛萧的胳膊。
“他会不会误会?”洛萧有些担忧地问,“他要是后面欺负你,你和我说。”
“没关系了,教授已经在帮我离婚了,以后他就只是前夫。”
洛萧假装全然不知,“真的?”
“嗯。”
他满意地勾了勾唇,像只快乐的大金毛跟在她身后,摇着头哼歌,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李棠有些奇怪,“你为什么好像突然心情很好?”
“因为你终于要离婚了。”
啊?
她一怔,耳根微微泛红,下意识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眼里也多了几分警惕,“什……什么意思?”
洛萧见她一副受惊的样子,立马敛了敛眸色,“小师妹,我见过你在刑辩上的天赋,也看到你被婚姻蹉跎的样子,如今你终于要离婚,摆脱那种人渣回到律政界,我自然是为你高兴的。”
听到这话,李棠才放松了警惕,笑道,“谢谢你,我会好好努力的。”
“我相信你。”
洛萧将她送到房门口,“你进去吧,我回去了。”
“不是有事和我说么?”
洛萧摇摇头,“没有,我只是看你被谢霁川强制带走,想着你可能不情愿,所以才过来看看,现在把你送回来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李棠眨了眨眼睛,想不到他这个人看起来大大咧咧,原来心思这么细腻。
只是,忽然她又想到,她和谢霁川在楼梯间已经纠缠了许久,他为什么还在?
“谢谢你,洛律师,只不过……你怎么还没走?”
洛萧摆摆手,“哎,还不是老头子派我盯着的,说是怕你会遇到危险。”
说着,他撇了撇嘴,抱怨道,“呵,我可是跟他认识时间最长的,他居然一点都不担心我会不会遇到危险,你说他是不是偏心你偏心到外婆家去了?”
偏心……
自从林夏妍频繁出入在谢霁川身边后,她就再也没有被偏心过了。
如今,这个词用在她身上,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你回去帮我谢谢教授。”
她拍了拍他的胳膊,“不过,我觉得教授应该是更偏心你才对,你别多想,大概是我最近遇到的事太多了,所以才多关注了我一下。”
能够当面叫教授老头的,他可是独一份,那不是偏爱又能是什么?
只不过,教授能待她这样好,已经是荣幸,她不敢奢求更多,已经很满足了。
洛萧看穿了她的心情,“小师妹,被偏爱没什么不好,你要相信我,你在老头那就是很特别的存在,你以后就会知道的,老头到底有多喜欢你。”
这句话,李棠只当是他对她的安慰,根本没当回事。
但日久见人心,有些事早晚是会被发现的。
……
洛萧下楼,就看到靠在迈巴赫车头抽烟的谢霁川。
他并没有意外,挥了挥手,“换个地方聊聊吧。”
谢霁川看了一眼楼下,也不想在这闹出事,将烟头按灭,打开车门,“去夜色。”
“行。”
二十分钟后,两人将车开到了夜色,在谢霁川他们常用的包厢坐了下来。
谢霁川扯开领带,拿了酒出来,将酒杯重重放到洛萧面前,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你什么目的?谁让你来的?”
洛萧听了这话,晃了晃杯子里的酒,又凑近闻了闻,“大师兄,你很讨厌我?拿的酒都是你这最差的。”
“洛萧,敞亮一点,别拐弯抹角。”
洛萧把酒又放了回去,靠在沙发上,撩了撩头发,“很简单啊,看不惯你和外人一起蹉跎小师妹,既不给爱,又不给钱,还不给自由。”
他缓缓偏头看向谢霁川,“我才想问你,你到底想做什么?又是谁派你来这样摧毁她,折磨她的?”
“洛萧,注意你的言辞!”
见谢霁川有些生气,他笑了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我说错了?”
“李棠是我老婆,你以后离她远一点,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和你无关。”
洛萧把玩着手里的徽章,“谢霁川,你对小师妹做的那些事,就是她的仇人见了,都要释怀的程度。”
说罢,他掀眸,眼底冰冷凌厉,“你真的有把她当老婆?还是把她当你的私有物品,把她困在你亲手打造的囚笼里?”
“谁派你来挑拨离间的?”
一定是方瑜茹那边的人。
谢霁川一想到,他在李棠耳边挑拨离间,便一肚子气,猛地起身拽着洛萧的衣领,将他重重按在沙发上,“你现在说,我还可以看在教授的份上放你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