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夏妍。
李棠身子一僵，整颗心都停摆了，怔怔地看着两人。
林夏妍往谢霁川怀里钻，谢霁川也没推开，两人是那么近，近到超越别的夫妻情侣。
她脑子就和宕机了一般，停止了思考。
为什么会这样？
他没来看她的时间，是都在陪林夏妍么？
他们之间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么？
她无法接受，也无法理解，她转着轮椅上前拦住了两人的去路，“阿川。”
她轻轻拽住他的衣袖，抬头红着双眼望向他，“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为什么没有来看我？我……”
不等她说完，谢霁川冷着脸甩开了她的手，声音冰冷刺骨，“我去哪里了，有必要告诉你么？”
“阿川？你……”
她鼻尖一酸，眼泪就流了出来，右手还僵在半空中，“我……”
“李棠，你什么意思？”
谢霁川不耐烦地看向她，嗤笑道，“离婚的时候，你不是很决绝么？现在又装什么深情委屈？是你非要离婚的，你忘了？”
她非要离婚？
她看向林夏妍挽着谢霁川的手，心仿佛被针从下到上刺穿一般，又酸又疼，密密麻麻地让她喘不上来气。
她早就知道林夏妍对谢霁川有意思，也知道他对她比较特别，可她不想摧毁他们的婚姻，一直当作没看到不是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才会那样决绝地离婚？
不等她缓过神，林芝芝已经看不下去，骂道，“谢霁川，瞎了你的狗眼，看不到糖糖坐着轮椅么？你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就算了，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糖糖和你离婚，是因为什么，你心里不清楚？你怎么还装得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呢？”
林芝芝厌恶地看向林夏妍，“你现在都挽着小三的手了，你怎么好意思再伤害糖糖？谢霁川，你算什么男人！”
谢霁川眸色微沉，脸上却没有什么太多变化，望向两人的眼神依旧冰冷淡漠，没有一丝情绪和在乎。
“林小姐，你说话有点过分了。”
林夏妍最厌恶‘小三’这两个字，尤其是在看到李棠没死之后，她几乎要将后槽牙给咬碎了。
可碍于在谢霁川面前，她还得装温婉，轻轻拉了拉谢霁川，柔声道，“虽然林小姐说话不好听，不过，阿川，李棠大概是遇到了什么事，咱们理应过问两句的。”
说罢，她看向李棠，“李棠，你这是出什么事了？虽然，你和阿川离婚了，不过如果以后你有什么事需要阿川帮忙，还是可以找他的。”
“你如果不方便找他，也可以找我，我这个人很随和，也不至于因为之前的那些事就和你过不去。”
李棠指甲掐着手心，用力到刺痛，才缓过神，“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而且，林律师，我在和谢霁川说话，和你无关。”
“就算真离婚了，那他也还是我前夫，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她是失忆，忘了很多事，但并不代表她就可以任由她在她面前，这样肆意妄为地宣示主权。
林夏妍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吃了瘪，抿着唇退到了谢霁川身后，“李棠，我没恶意，你……”
“闭嘴！”李棠直接冷声命令道，“你有没有恶意不是你说了算的，是我这个听的人决定的，还有，我说了，你是个外人，别插嘴，我……”
“阿妍不是外人。”
谢霁川突然开了口，打断了李棠的话，漠然地看向她，“李棠，你才是外人。”
一句话就好像一把刀刺穿了李棠的心，她嘴角扯了扯，猛地撑着轮椅的扶手站起身，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了谢霁川的脸上，随后力竭，身体重重跌坐在了轮椅上。
她喘着粗气，“难怪芝芝不告诉我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现在明白了，原来你早就变了，你变得不可理喻！”
既然如此，那孩子的事也就不用告诉他了。
他没资格知道。
“芝芝，送我回房吧，我累了。”
李棠虚弱地靠在轮椅上，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再看谢霁川。
她也明白，为什么只要去回忆就会头疼了。
这两年，他大概是干了很多很多伤害她的事，把她伤害到彻底寒了心，才会这样不要命地和他离婚。
呵，难道芝芝会说忘了也好。
也罢，她现在也不想再想起来了。
她……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重新开始新生活吧。
林芝芝点点头，推着她往里走，在路过谢霁川的时候，开口道，“谢霁川，你会后悔的。”
他大概以后没有机会知道自己有过一个孩子了。
谢霁川没说话，但在他们进了电梯后，他那根紧绷的神经猛地松开，咳嗽一声，一口血吐了出来。
“阿川？”
林夏妍吓坏了，连忙扶着她，“我带你去找阿琰。”
但谢霁川却不着痕迹地推开了她，颤颤悠悠地走到墙边，靠着墙喘着粗气。
“不用。”
他想起了刚刚李棠那样苍白的脸颊，和瘦弱虚弱的身体，心猛地一扯。
林夏妍和崔琰都说李棠没什么事，但是没来看他，他以为她当真是一点事没有，冷血到完全不在乎他了。
可如今看来，在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他扯了扯嘴角，心里莫名就舒服了不少。
她心里有他就好，其他的事以后再说，他们还有时间的。
“阿川？你怎么样？”
林夏妍拿了纸巾很自然就去帮他擦嘴角的血迹，“你都吐血了，我还是……”
谢霁川躲了开来，没让她的手碰到自己，然后抬手用手背擦去了血迹，“阿妍，你回律所吧，你要转刑辩要做的事很多，没有成功的案例，界内是不会认可你的。”
他撑着墙向一旁走，“医院有崔琰，用不找你操心，需要看护，我自己请护工就是了，你以后不要来了。”
“阿川，是不是因为李棠？”
林夏妍心里又恨又嫉妒，“你们离婚了，她身边也有了别人，你还要这样替她负重前行到什么时候？你为了救她受伤，她都不来看你，一开口就是指责你……”
“那也是我和她的事。”
“行，我知道了。”
林夏妍转身刚要走，又沉默了一阵，说道，“阿川，但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是关于奶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