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换个说法吧,解说员,不就是天枢到底还是跟着第七屁股后面追过来了。”
“粗俗,怎么能这么说呢!让我们观众老爷们持续关注赛况,到底是天之骄子天枢赢呢,还是我们天枢赢呢。”
一只拖孩砸中某“解说”。
“***,你还***有粉籍当什么解说。”
……
江厌离回头:“言哥,裴照棠他们追过来了。”
言祈顺着看过去。另一列浮岩上,裴照棠正往高处走,目的地直奔他们之前看中的浮岛,贺云霄在她身后,伸手把慢吞吞的宁鹤眠拽起来跑。
再往后,白金火焰从岩壁边掠过。
陆焚星和洛明河走的是另一条路,这两人正朝他们这边靠近。
言祈看了眼时间。比赛还剩五小时。
闻照雪抬枪望过去:“等小棠站稳,我们这往那边走,都会被制裁。”
江厌离一边在找过去的落脚处,一边五官逐渐扭曲:“言哥,我过去单挑他们三个!”
“去吧,见川、临舟跟你一起。”
“但是,我一直想在比赛时套那个家伙麻袋!!”
闻照雪听见这话,嘴角都压不住:“赶紧去吧,陆焚星到底哪里招你惹你了。”
“大小姐,你不懂!”
谢临舟看向裴照棠那边:“那就比比,哪边先拿到分?”
言祈看了两眼自家稳重的两位队友,又看了看江厌离,才说道:“可以。”
江厌离听见这句,立即回头:“言哥,你可得给我们留点时间!”
“看你本事了。”
金光率先掠出。林见川与谢临舟跟了过去,三个人很快绕过一块竖起的岩石,沿着浮岩企图抢先一步登岛。
闻照雪站在言祈身侧,枪口微微抬起:“队长,陆焚星归我。”
言祈看了眼已经落在他们眼前的人:“你问他。”
陆焚星听得清楚:“你两把我当果子分啊?”
洛明河往他们身后看了一眼:“另外三人呢?”
“找你们家狙击手去了。”
言祈说完,将无昼连鞘收回腰侧:“陆队,不如,我们换个打法,先不用异能?”
陆焚星看向闻照雪手里的枪。
闻照雪收枪:“怎么,怕我反悔?”
陆焚星冷笑:“呵,怎么可能,即便论体术,我可不觉得会输。”
洛明河看看对面两人,又看看自家队长,看似这个方法公平,莫不是会耍什么阴招吧。
陆焚星已经到了言祈面前。
拳风擦过耳侧,言祈扣住他的手腕,陆焚星反手攥住他衣领,往身前一扯。膝击紧跟着顶了上来。
言祈屈臂挡住,整个人被带得向前半步,扣腕,沉肩,将人从肩头送了出去。
白金色衣摆在半空翻开,陆焚星一掌撑地,长腿横扫回来,言祈跃过这一扫,落地时,洛明河已经截住了他的去路。
闻照雪从旁侧切入,一记横踢逼得洛明河抬臂格挡。
各自站稳落地,四个人之间只隔着两步。
陆焚星甩了下被拧过的手腕:“跑得这么快,还以为你们准备留到最后,拿五分就走。现在又不这么想了?”
言祈看着他,十分好心地提醒:“你们两个,加起来有六分。”
洛明河再次对上闻照雪,闻言抽空回复:“分分分,就知道分!眼里只有分数。”
洛明河刚被闻照雪逼退一步,言祈便换了方向。
洛明河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言祈已扣住他格挡的手臂,向外一带。闻照雪顺势从两人之间穿过,回身一脚,截住追来的陆焚星。
“往哪儿去?”
“我有话跟言祈说。”
“那你站住说。凑上来干什么!”
陆焚星架住她的腿,反手扣向膝弯。闻照雪收腿落地,言祈恰好将洛明河逼退半步,两人擦肩换过位置,陆焚星伸来的手被言祈格挡住,闻照雪的肘击已经追上洛明河。
陆焚星扣紧他的腕:“你们配合倒是不错。”
言祈贴近一步,肩头撞开他的手臂:“现在可以聊了。”
……
另一列浮岩上,贺云霄已经和江厌离打了几个来回。
这次他故意堵着江厌离,江厌离竟也没急着绕开他。两个人从这头打到那头,雷光刚封住一侧,金光便贴着另一侧绕回来。
贺云霄渐渐觉得不对:“你笑什么?”
江厌离又迎上来:“跟你打架,高兴啊!”
“有病。”
话虽这么说,贺云霄还是往裴照棠,以及他的睡神队友那边看了一眼。
林见川已经绕到她准备架枪的位置,谢临舟则在另一侧,二人拦截下裴照棠的攻击。
贺云霄立即回身,江厌离却又堵了过来。
“别走啊,刚才不是你让我留下吗?”
贺云霄气笑了:“江小狗,你现在真是——”
“会说就多说点。”
金光再次压近。宁鹤眠抬起眼,精神波纹扫过岩面,江厌离脚下一顿,贺云霄已经趁机从他身侧掠了过去。
裴照棠收枪换位,沿着后方的浮岩退向一块斜石。
江厌离刚要跟上,便看见她在石后重新抬起了枪。那条路只能依次通过,往前追,恰好落进她的瞄准镜里。
他停下来,朝那边挥了挥手:“换一个,这个我不上当。”
裴照棠等了片刻,认真问:“真的不过来?”
“不过去。”
“好吧。”
话音未落,一枪已经打在江厌离脚边。
江厌离往后一蹦:“你怎么还骗人!”
裴照棠有些疑惑:“我又没说不开枪。”
谢临舟在旁边笑出了声。
江厌离抹了把脸,点开队内通讯:“言哥,暂时没拿到分。不过裴照棠应该没空瞄你,她现在特别想送我走。”
另一边的言祈抽空回道:“知道了,厌离。”
陆焚星黑脸:“和我交手,还有心思回复旁人!”
……
主岛,观赛台后方的会客室,安保等级最高。
顾寒岳进门时,宗政衍正在看比赛。
屏幕上,玉京和第五正面对上,卫铮的炮口刚刚调转,拓跋烈被迫退回盾后。宗政衍将声音关小,示意对面的座位:“坐。”
顾寒岳没有坐:“你让人传话,是有什么事要谈。”
宗政衍将手边一份文件推过去,“你可以先看看这个。”
文件上有顾衡的名字。
顾寒岳把文件拿了起来。
文件内容不多,只是写着关于顾衡误报撤离坐标、导致前线严重伤亡的责任认定撤销,恢复英雄名誉。
顾寒岳看完:“这是什么意思?”
“如你所见,这不就是你要的结果吗。”
“你们提交的材料会被重新审理。由最高议会推动,更正通报公开发布,五大区都会收到,玉京的校史与战报一并修订。”
顾寒岳终于在他对面坐下:“条件。”
宗政衍收回手:“关于清和的事,你不该再查了。”
会客室里静了下来。屏幕上的比赛仍在继续,几道人影绕过岩石,短暂消失在镜头之外。
顾寒岳突然笑了:“宗政衍,你也是哥哥,我也为人兄长,即便我关于那段时间的记忆是模糊的。我也知道,真正的平反不该是这样的。”
“说清楚,你想利用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