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确定孟静姝还会不会来房间睡,却还是将凉席铺到地上。
烟瘾又上来了,吃过晚饭那会儿点上的一根才抽了两口就给捻了,这会儿想抽的欲望就更强了。
可她不喜欢烟味,也闻不得烟味,一个屋睡着,就算一个床上一个地下,应该也会闻到。
还是算了吧。
抽出一根在鼻子下嗅了嗅,却没点上,就这么叼在嘴里看着天花板发呆。
人在发呆,耳朵却没闲着,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洗好了,出来了。
却没过来,好像开了洗衣机,又好像在手搓。
他的衣服干了一天活脏的很,她是在给他搓衣服吗?
不行,明天洗过澡自己就搓了吧,她上一天班都够累了,还让她回来给自己洗衣服。
正乱想着呢,听到洗衣机的按键声,然后是脚步往这边来的声音。
陆璈的目光不自觉的向门口看去,门开,对上微微错愕的一张小脸。
再看她手里拿着的擦地的毛巾,陆璈不由一阵尴尬。
“地挺干净的,不脏!”
他都光脚进来的,哪脏啊。
“看着干净,还是脏的!”
白天窗户开着通风,怎么可能没有灰尘飘进来呢,他不睡地上也就算了,可他睡地上这地怎么能不擦呢。
又爬起来,将自己的凉席卷起扔到飘窗上,伸手想要接过毛巾自己擦,却被她拒绝了。
这么糙的一个人,给他擦肯定也是敷衍了事。
讪讪的缩到飘窗上去,看着她一点点认认真真的擦干净,后腰处因蹲着的原因又露出一块白皙的皮肤来,目光一下定格在那挪不开了。
怎么这么白,他身上最白的地方都没她手白,更别说腰上这种不见光的地方了。
好像就没见过比她更白的女人。
正胡思乱想呢,擦地的人慢慢后退,露出的后腰也随之看不到了。
正要收回目光,余光突然瞥到什么,撑在飘窗上的大手倏地抓紧飘窗边缘。
一直挪不开的目光也在看到深壑那一眼快速收回。
可即便如此,还是赶不上身体起来的反应快。
“我去抽根烟!”
从飘窗上下来,陆璈再也忍不住了,阔步出了房间。
蹲在楼梯台阶上将烟点燃,脑海中的画面却挥之不去。
即便只看到微微一点,可那深深的一条线还是让他不争气的心跳加速。
那么深,难怪胸衣那么大,不,只怕那胸衣都不一定合身。
“草!”越想越偏,陆璈忍不住低咒一声。
胸膛剧烈的收缩,用力的深吸一口香烟,当大团的烟雾被吞下去以后陆璈这才感觉身体缓和了一点。
说好了今晚不抽了,结果因为那一瞥直接抽了两根。
抽完去卫生间刷牙洗脸,确定身上没什么烟味了才重新回房间。
凉席已经铺好了,床上的人也睡着了。
依然是蜷缩在薄被下,贴着床边背对着他那边。
站在门口默默看了一会儿,抬手关灯,摸着黑躺到地上。
第二天陆璈没给她发短信,孟静姝也没给陆璈发短信。
只是晚上下班的时候依然巧合的在小区门口遇上,两人一起回家,孟静姝看起来更累了。
到家全部收拾好躺到床上的时候,孟静姝忍不住捶了捶自己的小腿。
厂里的活是不重,主要就是看机器,可一直站着,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是累的。
陆璈欲言又止,作为一个大伯哥,他不能再逾矩了。
正准备关灯,床上的孟静姝突然开口了。
起身曲腿坐在床上小声道:“大哥,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什么事?”倒是罕见了,居然会主动开口请他帮忙。
床上的人忽然低下头,轻轻咬着她饱满的粉唇。
“你明天能帮我去买点火纸吗?明天是陆然头七,我想给他烧点纸钱!”
她下班太晚了,孟静姝担心等她下班香烛店打烊了。
“行,我去买!”陆璈也沉默了,孟静姝不提起他竟忘了明天是陆然头七。
“睡吧,明晚下班我带你去城外没人的地方找个路口给他烧过去!”
“嗯!”
重新躺下,依然是蜷缩在床边,一米五的床,旁边甚至可以睡两个陆璈。
今晚忍住没抽烟的人又有点忍不住了。
陆璈算是发现了,跟她在一块就别想戒烟。
可明明他生出戒烟的心思也是因为她,如今却因为她烟瘾好像更大了。
第二天晚上下班从厂车上一下来便看到陆璈等在站台那。
“大哥!”
知道他是特意等着自己,孟静姝也不多问,叫了一声大哥便默默跟着陆璈后面往他面包车那过去。
上车往乡下开去,一路上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孟静姝在默默的抹着眼泪,陆璈在无声的抽着烟。
陆璈虽是愿意带孟静姝出来的,却依然不能理解他爸为什么连陆然头七都等不及过,就要让孟静姝出来打工还债。
就算是再着急也不差这个把月。
好歹等陆然六七之后再让孟静姝出来。
那个时候孩子也能大点,她也不至于这样难过。
顺着路往乡下开去,到了一个没什么人的路口靠边停下,从车里将白天买好的火纸和元宝什么的都拿下来。
在路口画了一个圈,两人依然没说话,就这样蹲在那看着火舌舔上火纸和锡箔叠的元宝。
刚开始孟静姝还只是无声的抹着眼泪,一阵风过来,打着卷将烧化的纸灰卷起孟静姝叫了一声陆然便不受控制的哭出声来。
声音越哭越大,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抱着膝盖呜呜哭。
陆璈没法安慰她,甚至连一个肩膀都不敢给她依靠,只能是默默的陪在一旁抽着烟。
听着她哭,陆璈的鼻子也禁不住跟着酸酸的。
他那个不争气的弟弟,比他还小几岁呢,这么好的老婆,那么可爱的儿子,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小姝,别哭了,回家吧!”
看着孟静姝几乎哭到无力,陆璈这才将烟头在地上捻灭,闷声叫了一句。
叫了孟静姝却没动,依然呜呜哭着。
陆璈没办法只得过去从后面抱着她的胳膊将人硬是拽起来。
本就累了一天的人这会儿又哭了一场,整个人都软了。
陆璈将她硬拽起来,孟静姝只觉得双腿发软,根本撑不住身子,软绵绵的便要倒下去,吓得陆璈一把搂住她的腰硬是将人给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