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然说什么了?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手还在陆璈手中,动也不敢动,人却激动的不行。
“他跟我说让我回家,让我不要再和爸妈怄气,让我……照顾你和宁宁。小姝,我知道现在说这种话你不会相信,但我说的字字句句都是真的,若是有一句假话,我陆璈……”
“别说了!”另外一只手圈住陆璈的脖子将脸埋在他颈窝中,眼泪更肆虐了。
陆然已经不在了,要是他再有点什么好歹这个家就真的要完了。
“小姝,我对你好不是因为陆然的嘱托,是我想对你好,我不想看到你天天愁眉苦脸,我想看到你笑……”
像她结婚那天笑的那样开心甜美。
颈窝中湿润润的,陆璈知道她还在哭,不管陆然临终前怎么嘱托他的,一时间孟静姝都没法接受现在这样的关系。
“如果你实在讨厌我,我就少往你眼前扎,我多干点活,多挣点钱,不管你是讨厌我还是也有一点点喜欢我,我都不会不管你和宁宁的,以后我就是宁宁爸爸,我来养他。”
孟静姝一旦哭起来总是很难停下,但这次她很快便止住了。
不是因为她想开了哭够了,也不是陆璈的安慰让她心安,而是某人的不安分不得不让她止住哭泣。
察觉到掌心再次被一点点撑开,孟静姝挂着泪不可思议的看向某个老脸泛红的人。
陆璈原本还没怎么样,被她这副样子看的倒是不好意思了。
“我……它不受我控制!”本想说他不是故意的,想想还是将锅甩到他兄弟头上。
也不算冤枉他,确实总是不受控制的抬头,打从孟静姝来了以后他日子就没消停过。
憋到今天也属实是不容易。
嘴巴又瘪了瘪,对于这烫手山芋一样的东西甩也甩不掉,握也握不住。
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样子,陆璈突然闷笑出声。
低头又亲了亲她,怎么这么好亲呢,让他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对她做出的保证,发的誓赌的咒都像放屁一样。
转眼就不算数了。
什么亲最后一次抱最后一次,若不是因为她不方便他现在就想要了她。
“等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孟静姝觉得她也真是天真,居然会在陆璈一次又一次忽悠她之后还能相信他说的一会儿就好了。
眼见得从紧紧包裹到包裹不住,到陆璈再次抓着她的手慢慢活动,孟静姝才终于反应过来。
气的她张嘴咬在陆璈脖子上。
“陆璈!”
“乖,别气,再帮大哥一次,这次说话算数!”
“……”闭上眼不想说话,这人从昨天晚上开始嘴里就没一句真话。
孟静姝的手腕要断掉了,酸的一点力气没有,抬都抬不起来。
被陆璈拥着去卫生间给她的手仔仔细细的洗干净,还特意打了肥皂洗的香香的,一点他的气息都没有。
洗完又拿毛巾给仔仔细细的擦干,水擦干了却依然舍不得放开,还是将人圈在怀中。
脸埋在她的颈窝中深嗅着。
“大哥……我们,我不能这样,就算陆然……可他才走三个月都没有,我们不能!”
“嗯我知道,就今天,以后我们还像原来一样,等到明年再说,好吗?”
“嗯!”犹犹豫豫应了一声,回头看他一眼,总觉得他又要骗人。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便又吻上她,倒好像她回头看这一眼是送上门似的。
孟静姝真是无语了,这简直就是个无赖嘛。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哀怨,这一次陆璈倒是没有再深吻,浅浅吻了吻便放开了。
只低头道:“帮我拿个干净裤子来,没法穿了。”
“……”本来就红的脸因着这话更红了。
两人的情绪都冲动了些,因此谁也没注意到就在斜对面的一幢楼里,有个人正拿着望远镜看着他们这边。
看着陆璈突然吻上孟静姝,看着陆璈将人推倒,看着他们过了好久好久才起来,又看着他们相拥着去卫生间。
陆璈正洗澡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孟静姝给他拿了干净衣服过来,小声叫道:“大哥,有人给你打电话!”
“肯定是浩子打的,你接一下,说我马上就去。
原本说回来修个床就过去的,结果这床一修就是半天,蒙浩肯定要叫唤了。
“大哥,是陌生号码,不是蒙浩的!”
“那别管了,我等会儿回过去!”
陌生号码那很可能是找他干活的,孟静姝接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便让她放着别管了。
匆匆洗干净出来,整个人都舒爽了。
那种从内到外的舒爽让他看起来都精神了不少。
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道:“家里要买菜吗?买的话我带你去菜场!”
明天又要上白班了,一上白班就没空烧饭,她想今天下午蒸点馒头放着慢慢吃。
“要买一点,我下午想蒸点馒头!”
“你那个来了,不好累着吧,下回再蒸!”
好不容易脸上的燥热才退下去,这人突然又说这么一句话,孟静姝的脸又烫起来了。
嗫嚅道:“哪累了!”
这会儿知道心疼人了,刚才她手都快断掉了也没见他心疼一下。
“那我跟你一块去,一会儿给你提回来!”
昨天下了半宿雨,今天气温明显凉爽多了,天是不热了,但陆璈还是不想让她走过去买那么重的东西再提回来。
两人一起下楼,刚走到一楼陆璈手机又响了,刚才忘了回过去,这会儿人家又打过来,陆璈赶紧接通电话。
不想才刚接通握着手机的手便倏然握紧。
“陆璈,怪不得你不愿意跟我复合,原来是跟你妹睡了,呵呵,我也真是开眼了!”
“……”眼底的阴鸷在孟静姝投过目光瞬间消弭干净,果断挂了电话,将手机塞回口袋里。
带着人去菜场买了菜和面粉回来,到家陆璈也没进来,只指着门口鞋架上的袋子道:“给你买的热水袋,还有吹风机,肚子要是再疼,灌点热水捂一捂,以后洗头也别用风扇吹了,用这个!”
他头发短,不需要电吹风,因此家里一直也没有吹风机。
她来了以后天气热,风扇吹吹就干了,也没想起来,昨晚买药药店的人说女人最不能受寒,他才突然想起来,便赶紧给买了送回来。
“我走了,十二点回来!”
还想搂着人再亲一口的,见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又算了。
小跑下楼,一直等坐到车里,看着施洋发过来的威胁短信,陆璈眼底的阴鸷如同淬毒的冷箭。
找出顾海洋号码拨出去。
“喂,晚上一起喝两杯,帮我约一下那个江哥!”他以为施洋的事从那天之后就结束了,没想到她居然还敢来。
甚至偷窥他和孟静姝,还拿这个事来威胁他帮她摆平江哥那边的事。
真不知道是她太蠢还是她把他看的太重了,他一个穷干装修的能给她平什么事。
不过平事他是平不了,但搞事,他觉得能让她知道什么叫疼,什么叫惹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