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孟静姝洗漱好坐到桌上公婆已经吃过早饭了。
“给我吧,你快点吃,争取今天一天把玉米杆都砍了!”
虽然该收的都收回来了,但玉米杆还没砍掉,今天得去砍玉米杆,不过这个活就不用婆婆去了,公公和陆璈去就行。
明天就七号了,他们也该走了,今天不多干点,公公婆婆就得多干。
“几亩地呢,我跟爸膀子挥断了也砍不完啊,你看你这样活像个地主婆支使家里长工干活呢!”
“那你要不要去干嘛!”
“去去去,我家少奶奶都吩咐了,我这个长工还能不干吗?你快吃,吃完了去街上买点菜,多买点,晚上我跟爸喝点!”
酒喝过不少,却还从来没跟他爸单独喝过,正好趁今天把活干完了跟他爸好好喝一个。
憋了许久的话也正好借着酒意才好说出来。
“那你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说完擦了擦陆安宁的小嘴,逗道:“是不是啊儿子,妈妈烧啥咱就吃啥,什么时候你才跟爸爸喝一个啊?”
孟静姝是没法管陆璈那张嘴了,直接无视,快速吃了早饭。
跟婆婆说一声拿上钱包上街去了。
今天不但要买菜,还要买点肉回来给婆婆他们包点饺子放冰箱。
公公最喜欢吃饺子了,婆婆要带孩子也没法给他包,正好趁她在家给多包点。
这样那样买了一堆回来,到家就见陆蒙坐在家门口呢,孟静姝刚要朝她笑笑,还没咧开嘴就见陆蒙抬手抹着泪。
“怎么了?”
停下车过去,孟静姝不由奇怪的问道。
陆蒙没回答,婆婆代她回答了。
“跟张澄吵架了!”
“啊?张澄怎么了?”
陆蒙性格跟她差不多,是绝不可能主动吵架的,真吵起来那肯定也是婆家挑起的头,而且也必然是忍无可忍才能吵起来。
果不其然,提起女婿张澄,婆婆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张澄,跟没断奶似的,哪个是跟他过日子的人都分不清,他自己妈什么德行他还不清楚吗?”
婆婆这说的没头没脑的,孟静姝也没听明白,不过倒是能猜个大概,肯定是婆媳矛盾从而引起的夫妻矛盾。
能把陆蒙气到带孩子回娘家,只怕这回吵的挺厉害。
去卫生间投了个毛巾过来给她擦擦脸,孟静姝细声问道:“是不是你婆婆刁难你了?”
陆蒙婆婆还年轻,五十都不到,看着都是个厉害人,家里不但养了好几头猪,还喂了几十只鸡鸭,公公常年在外打工,平常三不五时的寄点回来,到年底还能带个万把两万的回来。
算起来她婆家的条件也算是不错的,楼房盖的比陆璈家的楼房还要好还要宽敞。
可大概也就是太能干了,便总是看不上陆蒙。
觉得陆蒙干活不够麻利,这里叨一句,那里嚼两句的,偶尔说说也就罢了,可谁能扛得住时不时的就要被叨叨啊。
“上回我就来家玩那么个把小时,回去就说了我一晚上,说我不管家里的活,天天就想着回娘家玩,我玩多少了啊,我又带着孩子又做家务的,家里的鸡鸭还有猪哪个不是我喂的,还要我怎么样啊。
说一次也就算了,翻来覆去的说个没完,今天早上我头疼,实在起不来,就起晚了点,张澄他妈差点没把桌子给掀了。
我就说我头疼多睡会儿怎么了,他妈就炸锅了,指着我鼻子骂我懒,就会装,张澄不帮我就算了,他居然也说我装病,我……”
陆蒙实在说不下去了,拿毛巾捂着脸呜呜直哭。
那天是她叫陆蒙回来的,此刻看着陆蒙因为自己被婆家这样欺负,孟静姝气愤的同时又自责的不行。
“怎么这样的呢,早知道就不叫你回来了!”
陆璈抱着陆安宁从屋里出来,听到她这话忍不住重重的哼了一声。
“关你什么事,没听说过嫁出去的姑娘就不能回娘家的,别哭了,哭有什么用,你要么跟他家干,要么就离婚,嫁过去是享福过日子的,不是让人家虐待的,自家没活干了,非得嫁到别人家干活,还要受委屈的。”
何兰真哪听得了这话,推着陆璈让他一边去。
没这么安慰人的。
“妈,小蒙她婆婆确实过分了,哪有这样的,做姑娘都没干过这么多活,到婆家反而要干这么多活,还要被人家骂,凭什么啊!”
孟静姝虽然也没少干,但那都是她自愿的,因为公公婆婆干的比她更多,对她付出的也更多,她便是累也累的心甘情愿。
如果何兰真也像陆蒙婆婆那样,她才不要干呢。
嗷嗷哭的陆蒙听到这话也从毛巾里抬起头。
“对,凭什么啊,这回我就不回去了,谁爱干谁干去!”
孟静姝立马应和道:“就是,你就住下来别回去了,等张澄什么时候来赔礼道歉给你保证向着你了再说!”
正说着张澄呢,张澄骑着摩托车突突突的到了。
看到张澄过来,本就阴沉着一张脸的陆璈脸色更难看了,将怀里的陆安宁交给孟静姝,自己则挡在陆蒙面前冷冷的看着这个身高才到自己耳朵边的妹夫。
当初陆蒙结婚他没和家里人联系,也不知道陆蒙早早的就嫁人了,因此也不清楚张澄家到底什么情况。
陆然结婚的时候他才第一次见到张澄,给他的第一感觉就不是很好,不过那个时候陆蒙已经挺着大肚子都快生了,再不满意也只能这样。
只说他家条件不错,陆蒙嫁过去能好过点,没想到竟然受这么大委屈。
“你来干什么?回去!”
听着儿子这冷冰冰的话,何兰真刚要拦一句,被孟静姝抓着她胳膊给拦住了。
“妈,你别吱声。”
说白了,婆家敢欺负媳妇,就是觉得她背后的娘家好欺负,瞧不上才敢的。
但凡娘家硬气点,婆家也不敢这么放肆。
从前陆然也是个软性子的,公公更是闷葫芦,谁也不能给陆蒙撑腰,难得陆璈正好在家,有人给陆蒙撑腰,要是这个时候再不支棱起来,陆蒙以后的日子也就真没法过了。
面对高大冷峻的大舅哥,张澄莫名怂了怂,却又不得不陪着笑道。
“大哥,我来接小蒙回去,就是两句口角,她就赌气走了,都没多大的事!”
冷冷瞥他一眼,越看越来气,声音也不自觉地冷厉逼人。
“多大事算大?你给我说说,今天你要不给我说清楚了,就别想让她跟你回去。我告诉你,这日子能过就过,不能过就散了拉倒,我们家再穷也养得起她们娘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