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包厢见妞妞还在顾海洋腿上坐着,陆蒙过去将女儿抱过来,在自己身旁坐下。
全程都没有看顾海洋一眼,连带顾海洋看她她也没注意。
还有陆璈和孟静姝在,顾海洋也不好解释刚才的事,便只得先作罢,回头有机会再找她说清楚。
晚饭吃的还是开心的,小家伙从来没来过这么高档的饭店,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小肚子吃的圆滚滚的才放下筷子。
吃完已经快七点了,他们还要赶回去,顾海洋便也不留了,送他们到游乐场那拿陆璈的车。
到游乐场外面陆蒙从妞妞口袋里翻出老顾给的压岁钱悄悄塞到扶手箱里,然后抱着女儿快速下车上了陆璈的车。
顾海洋完全没注意她塞过来的钱,还跟妞妞再见。
小丫头已经困了,却还是撑住不愿意睡。
“叔叔,你说带妞妞去动物园看大老虎,我们什么时候去呀?”
“不着急啊妞妞,叔叔肯定带你去,你看现在天太冷了,大老虎都在洞里不出来,等妞妞什么时候穿漂亮的小裙子了,叔叔就带你去看大老虎好不好啊?”
“好!”
“嗯,真乖,亲叔叔一下,跟叔叔再见!”
把脸凑过去给喜滋滋的让小丫头亲了一口,顾海洋这才挥挥手后退两步让陆璈他们离开。
目送着车子开远,顾海洋也没急着上车而是先摸出一根烟来叼在嘴里。
因为带孩子他半天都没抽烟了,这会儿都快憋死了,只想赶紧抽上一根解瘾。
烟叼到嘴里,可浑身上下摸遍了也没摸到打火机。
忙上车找打火机,膝盖刚跪到座位上一眼便看到对折的粉红色钞票。
找火机的动作突然僵在那里,一双深眸紧紧盯着那对折的粉红色钞票。
僵了片刻缓缓伸手拿过来,五百,是他爸给孩子的压岁钱,陆蒙又留下了?
泄气似的坐在驾驶座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顾海洋心里五味杂陈。
从前陆璈说陶笑不行时他总觉得是陆璈对陶笑的偏见,陶笑除了爱钱外也别的没大毛病。
在家会哄着他,在外面也会给足他面子,再说了,这年头谁不爱钱啊,就算是孟静姝那样的不也很爱钱,不然怎么会拼命赚钱呢。
可此刻,捏着手里这薄薄的几百块顾海洋第一次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重大的怀疑。
是,这世上谁都爱钱,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贪不属于自己的钱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基本品德。
可很显然,陆蒙那个土包子有这样的品德,他千娇万宠的女人并没有。
陶笑只恨不得扒下他一层皮,甚至怂恿他去买新车,然后把他这辆才开了两三年的车过户给她弟弟。
陶笑……
拿起手机找出陶笑的号码拨过去,在等待那头人接听的时候,顾海洋连着深呼几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喂,干嘛?我以为你回去快活的都忘了自己还有老婆了呢!”
电话那头有点嘈杂,似乎有很多人在玩。
顾海洋没心情去问她在干吗,换上一副着急的口吻道:“老婆,我这边出了点事,你能不能现在找个ATM机给我转两万块钱过来,我急用!”
“什么?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要不要紧?”
陶笑的关心让顾海洋的心里微微好受一点。
“嗨,我喝了点酒把人给打了,没收住,打的有点严重,我带回来的钱都赔了还差点,你赶紧给我打两万过来!”
“不是顾海洋,大晚上我上哪找ATM给你打钱啊,我又没车!”
“你家不是在镇上吗?镇上难道没有ATM吗?赶紧的,我急用!”
“我,我在我外婆家呢,我外婆家在山里,离镇上还远着呢,你不能跟别人先借一下吗?陆璈呢?陆璈跟你不是老乡吗?”
“借了,可陆璈刚开的店,他能有多少钱,已经给我拿了五千了!”
顾海洋的心在半信半疑中一点点凉了。
“那你爸妈呢?你爸妈没有钱吗?或者跟你亲戚朋友借一点呢,我在我外婆家还得要两天才能回去呢!”
“陶笑,你是我老婆,我不跟自己老婆要钱难道跟亲戚朋友借吗?今晚没办法你明天一早回去,去镇上给我转!”
没忍住咆哮出声,这一刻顾海洋掐死陶笑的心都有。
当初她爸摔断腿,他可是二话不说就给她拿了三万块让她带回去给她爸看病。
去年春天她家里盖房子,顾海洋又给拿了五万,从前没算过,如今回头细想他才发现陶笑从他这要走的钱真是太多太容易了。
“行吧行吧,那我明天去镇上给你转。”
“嗯,别忘了,如果有多的就多转点,等去了江南我再补偿给你!”
“嗯,先挂了,我家里人叫我了!”
不等顾海洋说再见,那头的人已经急匆匆挂断了电话。
对着手机怔了怔,啪一声合上手机,顾海洋将那五百块折好打开钱包放到卡格里。
这五百他不会再动,他也说不上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许是给自己一个提醒,也许是……
顾海洋也说不清。
但肯定跟感情无关。
回到家的陆璈将睡着的妞妞抱下来送回房间先用被子盖住,转身又接过紧随其后进来的孟静姝怀里的陆安宁。
“你们还是去楼上睡吧,四个人睡着太挤了,现成的床都铺好的,何必挤一起呢!”
猜想他肯定是有话想跟自己说,孟静姝也没反对,点点头嗯了一声,由着陆璈将陆安宁抱上楼。
自己则去锅屋洗漱,正刷牙呢,陆蒙也来了。
看看孟静姝,陆蒙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本来就已经知道她们在一起了,又何必非要挑明呢。
就算亲眼看到他大哥抱孟静姝了又能怎么样呢,那个情况下便是没有那种关系她大哥抱住孟静姝也没什么好说的。
算了,自己还一地鸡毛呢,又何必去管别人的感情呢。
大哥说张澄一定会主动提离婚,真的会提吗?
如果他不提,自己又该怎么提呢?
这一晚陆蒙又失眠了。
楼上的孟静姝和陆璈也同样没有睡意,将小家伙洗好放进被窝,陆璈跟着坐进去。
却没躺下,也没脱衣服,转头看向孟静姝问道:“小姝,这个王雪家是不是除了她之外还有别的人跟你家有什么过节?”
王雪说那话固然可恨,也诛心,但以陆璈对孟静姝的了解,应该还不至于让她气成那样,定然还有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