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对面的铁门,一眼看到他们带回来的行李箱被扔在过道地上。
陆璈的脸色当即阴沉下来。
还没等他们开口,跟着后面一起出来的二婶看着眼前这一出,当即斥责道。
“李芬芳,你这是做什么呢?小姝是嫁出去了,但这个家还是小姝的家,你凭什么把小姝的行李丢出来!”
“你少在这放屁,我们家的事关你屁事,给老娘有多远滚多远!”
二婶向来跟李芬芳不对付,李芬芳自然也不待见二婶,朝着二婶狠狠地剜了一眼,一点没顾及二婶比她还大十几岁呢。
二婶也不惧她,厉声回过去,“小姝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凭什么不能管,你欺负小姝没娘的,我这个做二婶的还就管定了!”
说话,二婶就要冲过去跟李芬芳好好理论理论,却被孟静姝给拉住了。
“二婶,没事,你别跟她吵,我能应付!”
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哭包了,更何况陆璈还在她身边,她就更不怕了。
轻轻拍了拍二婶的胳膊,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孟静姝径自过去,来到李芬芳面前直视着她的双眼。
沉声问道:“什么意思?”
“我还没问你什么意思呢,你凭什么掀了我的床……”
不等李芬芳说完,孟静姝直接打断她的话,厉声道:“凭这房子是我的,凭你和我爸已经没关系了,凭你这么多年对我的欺负,掀了你的床褥算是客气了,李芬芳,给你半小时时间,自己收拾行李走人,半小时后我会连东西带你的人一起赶出去。”
如今没有她爸给李芬芳撑腰,李芬芳算什么啊。
“你敢!”
“你可以试试!”
陆璈始终没有说一句话,这个情况下他只需要做好孟静姝的后盾就够。
过去将行李箱提起来,仿佛没看到李芬芳一般,提着箱子径自进去。
孟静姝和二婶跟着进去,见李芬芳阴沉着一张脸,孟静姝转头对陆璈道:“大哥,南边巷子口就有换锁的,麻烦你去一趟,请人过来给我们家换两个新锁芯,另外再买两把新锁!”
对面厨房是挂锁,不用换锁芯,只要直接换把锁就行。
这边两间房是后换的防盗门,只能换锁芯,虽然陆璈不用钥匙也能开,但如今她们要的不是自己方便进出,而是要防着不让李芬芳进。
“好,我现在过去!”
陆璈还是有点不放心,不过有二婶在,想来孟静姝应该也不会吃亏。
不想陆璈前脚刚走,后脚李芬芳就冲过来拽孟静姝,想把她给拽出去。
可孟静姝岂会让她给拽出去,身子一转,躲过李芬芳伸过来的手,随即厉声呵斥道。
“李芬芳,你还想把我赶出去?简直荒唐,一个小三登堂入室就算了,如今不管我爸死活,还想赶走我,你算什么东西,现在十二点十分,十二点半我准时收拾屋子,我说到做到!”
“这是我家,谁也别想让我离开!”
眼看着就要拆迁了,孟喜得的老命也要不保了,王大军也进去了,她的日子终于看到了曙光,这个时候谁也别想让她离开。
“你家?你不会以为你在这住过就算你家了吧?你有房产证吗?房产证上有你的名字吗?水电开户的户头是你吗?
李芬芳,我不怕告诉你,这个房子在我妈走之前就已经过户到我名下了,别说是你,就是我爸他也没有权利说这是他家!”
二婶也反应过来了,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李芬芳道:“就是,房产证上有你的名字吗?
还你家,呸,不要脸,还等着做拆迁发财的美梦呢,可醒醒吧你,这房子就算拆出一百万来也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
刚刚还气焰嚣张的人突然脸色大变,身子跟着晃了晃。
不敢自信的呢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是纺织厂的宿舍房,产权是纺织厂的,你们怎么可能有房产证!”
这事孟静姝不清楚,可二婶清楚的很。
讥笑道:“傻了吧唧的,那纺织厂都倒了多少年了,还有屁的产权。我也不怕告诉你,当年厂子经营不善,为了资金周转,厂办领导们将宿舍楼以五千块一间卖给了个人。
当年小姝外公是头一个交钱买下了这两间房子,你要不相信,你出去随便问一家看看,这房子到底是个人的还是厂里的。”
李芬芳彻底傻眼了。
她实在不知道这房子居然还有房产证,她以为只要孟喜得死了,这房子就归她了。
以后拆迁了她带着儿子去小区里买一套大房子,再剩点钱供儿子上学,就算没有孟喜得她也能把儿子拉扯大。
可如今孟喜得躺在医院半死不活,孟静姝突然冒出来说房子跟她没关系,李芬芳怎么能接受呢。
僵了几秒,李芬芳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一边哭一边嚷嚷着,说的含糊不清,孟静姝只能听个大概。
无非就是她跟了孟喜得这么多年,如何如何不容易,如今谁也别想把她从这个家赶出去。
见她没有要收拾东西走人的意思,孟静姝也不等了,干脆进去将卧室里所有李芬芳的东西抱出来一股脑扔到门外去。
刚刚还坐在地上哭嚎的人见孟静姝来真的,当即就慌了,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进卧室就要打孟静姝。
孟静姝早防备着她呢,不等她扑过来已经躲到一边去。
“李芬芳,你跟我哭没有用,你不走,我就报警让警察带你走,你现在的行为不但犯了重婚罪还涉嫌强占民宅,就算不能让你坐牢,给你拘留个十天八天还是不成问题,你进去了,我看谁管你儿子!”
她知道李芬芳在县城没有亲戚,因为她年纪轻轻给孟喜得当情妇,她爹妈早跟她断绝来往了,如今她们孤儿寡母,儿子就是她的软肋。
果不其然,被孟静姝这一威胁,李芬芳的脸色又慌了,呆呆的站在那边僵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也似乎在想什么招数。
孟静姝也不管她,继续将衣柜里的衣服往外面扔。
这一次李芬芳没有阻拦,而是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出去。
不知道是打给谁的,竟然没敢在屋里打,而是出了房间,一直走到外面巷子里确定没人听到这才打。
二婶悄悄跟过去看了一眼又回来,压低声音道:“要死了,她外面的野男人怕是不只王大军吧,这是打电话找人来给她撑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