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山没多停留，毕竟在大黑山里打黑枪那是常有的事儿。
他背着紫貂快步下山，刚进屯子，就远远看到刘二混在大槐树下磨柴刀。
一边磨，还一边骂骂咧咧。
“刘二哥，干啥呢？”
刘二混吓一哆嗦，回头见是他，立马把刀一扔。
“平山兄弟！你可算下来了！我还以为你在山里出事了呢！”
“出事儿？出啥事儿？”
“你没碰上赵小虎和赵老歪？”
“碰上了？咋啦？”
“哦，他们刚刚在咱们屯打听你是不是真发财了，我看他们的样子，估计是要打你的秋风。”
陈平山没接茬，而是看着那把闪闪发亮的柴刀，问道：
“刘二哥，你准备拿柴刀跟赵小虎拼命？”
刘二混脸一垮，叹了口气，蹲在地上直挠头。
“拼个屁！那俩瘪犊子手里都拿着猎枪，我拿着破刀，咋拼？我就是气不过，磨磨刀给自己壮胆出气罢了！”
陈平山心里一动。
借刀杀人！
刘二混虽然混，但胆子大、敢下手，正好可以当一把枪使，就算是干不死这爷俩，也能恶心恶心。
他想了想，直接开口说道：
“我爹留下的那杆土火枪，保养的还不错，射程准，就是旧了点。你要是不嫌弃，我卖给你……”
“卖给我？我哪来的钱啊！分币没有！”
“不着急给钱，你给我写个欠条，等有钱再还。”
刘二混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真的？！”
“当然了！走，咱们去长贵叔家，做个见证！”
陈平山之所以是卖，而不是送，就是为了撇清关系。
刘二混虎了吧唧的，赵小虎也擅长欺软怕硬。
俩人撞在一起肯定能起冲突。
到时候手里的猎枪可不受控制。
这枪要是陈平山借的，撇不清关系。
但要是陈平山卖的，那可就跟他没一分钱的关系。
至于钱，那都是小事。
陈平山带着刘二混当着生产队长王长贵的面立了字据，然后便把枪、火药和铁砂当面交给他。
“刘二哥，枪是好枪，但是可别对着人。”
“嘿嘿，我不对着人，我只对着畜生！”
第二天公鸡打鸣的时候。陈平山一睁眼就先进了灵泉空间。
今天是第一批小白菜种植的第八天，按照灵泉加速的功能，今天就是收的日子。
果然，那一分地里的小白菜齐刷刷长齐了，叶片肥厚、水灵得能掐出水，凑近一闻，清鲜香甜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陈平山忍不住掐了一片叶子送到嘴里嚼起来。
水嫩、鲜甜！
“哈哈，果然喝过灵泉水的小白菜跟外边种的就不是一回事儿。”
他赶紧弯腰收割，拢共收了十堆，一堆大概三十斤，一共收了三百斤！
陈平山把菜分装成小捆，趁着天刚亮，背着一篓直奔公社集市。
空间内只有储物空间才能保鲜，所以，他要尽快把小白菜给卖出去。
陈平山到了红旗公社，找了个靠近路口的位置，把小白菜往地上一摆，刚把草绳解开，立马就围过来几个人。
叶子翠绿、肥厚、水灵，菜根儿白白净净，看着就跟画上摘下来似的。
正常来说来说，小白菜要农历三四月份才能上市。
所以，陈平山的小青菜属于独一份。
一会儿就聚集了一堆人。
有人扒拉两下，随口问道：
“小伙子，多少钱一斤？”
“六分一斤。”
这话一出，人群里立马炸了。
“啥？六分？人家小白菜都卖两分，你敢翻三倍？你这是抢钱啊！”
“是啊，我看你是第一次上自由市场卖菜吧，不懂行情吧？再好的菜，也不能这么漫天要价！”
“小伙子，菜是好看，可也不值这个价，你这样，你便宜点，两分钱一斤，我包堆儿！”
还有一些说话不客气的，直接开怼。
“黑心！想钱想疯了吧？这种人就应该让打击投机倒把委员会抓去劳改！”
周遭一阵嘈杂的声音。
陈平山却不慌不忙，只是弯腰掐了一片最嫩的菜心，举在手里。
“我知道你们很急，但是你们先别急。”
陈平山见众人要杀人的表情，赶紧说道：
“市价两分，我卖六分，不是我黑，是我这菜，跟你们见过的菜，都不一样。”
没等陈平山说完，嘲讽声此起彼伏。
“不一样？不就是小白菜吗，还能吃出肉味？”
“就是，你的菜还能吃出花啊！”
“我老太婆活了七八十年，肉吃的不多，但是小白菜每年那是一车一车的炫，我倒要看看你的菜有啥不一样！”
陈平山看着老太婆嘴角攒了一堆的唾沫，口干舌燥，赶紧把菜叶子递过去。
“是不是不一样，尝一口就知道。尝，不要钱。”
“尝就尝！”
就这两下。
老太婆浑浊的眼睛瞬间射出精光，脸上的不屑变成了不可思议。
“这……”
周围人都看愣了。
“咋样？好吃还是不好吃？你倒是说句话啊！”
老太婆闭上眼咀嚼半分钟，等到把牙缝里的青菜叶刮进嘴里，这才呼了一口气。
“娘咧……这哪是菜啊！又脆、又甜、又香，生吃都这么有味！”
老太婆一把抓住陈平山的胳膊。
“小伙子，你这菜……真是土里长的？我种了一辈子地，从没吃过这么好的小白菜！”
众人将信将疑，这老太婆不会是陈平山请来的托吧？
陈平山又掐了几片，分给几个人。
一尝，全是同一个表情。
“哎哟妈呀，这菜绝了！”
“甜丝丝的，甜过初恋！”
“给我来三斤！”
“我要两捆！”
“小伙子别都卖他们，给我留点儿！”
刚才还嫌贵的一群人，这会儿生怕抢不着，围着陈平山团团转。
老太婆干脆躺在地上。
“我包堆儿！我包堆儿！你们要礼让老人！”
短短一上午时间，300斤蔬菜就剩下两小把。
陈平看着一堆毛票，足足18元巨款，顶的上靠山屯壮劳力干一两个月！
“行啦行啦，剩下是不买了，过几天我再来！”
陈平山说完就背起背篓去了供销社，又买了两包小青菜种子，这才摸着肚子进了国营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