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半个小时,陈平山打开裁缝铺大门,心情舒畅的出了门。
“玉莲姐,我去看看桂芬主任,晚上回来吃饭。”
“嗯啊!早知道你去桂芬主任那,折腾我干哈啊?”
陈平山不管那个,装上一点野菜就奔过去。
等他到了李家屯子,差不多已经天黑。
他敲敲门。
“干妈,我是平山。”
片刻之后,面色憔悴的熊桂芬拉开门,没精打采的招呼陈平山进屋。
“干妈,你咋啦?气色不太好啊?来事儿了?流血过多?”
熊桂芬坐在炕沿上,耷拉着眼睛。
“你这孩子,啥话都张嘴就来。”
陈平山讪笑两声,把野菜放到桌上,说道:
“我今天上山采了点野菜,给你送来尝尝鲜。干妈,你遇到啥事儿了?”
熊桂芬看了一眼水灵灵的野菜,刮了一眼陈平山。
“算你有点良心,我啊,也没啥事儿,就是这两天睡不好,整天做噩梦,梦见牙满嘴满嘴的掉。”
陈平山心里一咯噔。
这梦到掉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过他也没说破,只是转身鼓捣一阵儿,从空间把今天的灵泉水装到小瓷瓶,往熊桂芬嘴里倒。
“啥玩意啊?我不喝……”
“好东西!”
熊桂芬看陈平山神神秘秘而且鬼鬼祟祟,还以为瓶子里是他的万千子孙,顿时就把头偏过去。
而陈平山直接把灵泉水含在嘴里,直接嘴对嘴喂下去。
瞬间,一股清凉进了肚子,熊桂芬全身上下顿时一松,甭提有多畅快。
“平山,你给我喝的啥?”
“嘿嘿,春药,叫万恶淫为首!”
熊桂芬一舒坦,立马捧着陈平山的小脸,说道:
“切,你就是全天下最好的春药……我不白喝你的,给你吃扎……”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陈平山也不客气,直接出鸡。
约莫半个小时后,白萝卜一般的熊桂芬昏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陈平山便去了一趟公社,直接转到供销社背后的那条巷子。
他轻车熟路的敲了敲门。
“大龙哥,上山找了个点药材,收不?”
“收啊,咋不说?”
富大龙把陈平山让进屋子。
陈平山也不绕弯,掏出苔藓裹着的野山参,又把空间里的五味子、苍术、黄芪、灵芝一股脑倒出来。
那株野山参芦头细长、芦碗紧密,须根上珍珠点清晰,品相绝了。
富大龙眼睛一亮,伸手轻轻抚过参须,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好东西,十年往上的老山参,这品相属于上乘。”
不过富大龙也没立刻报价,又翻了翻其他药材。
“五味子一斤一块二,苍术、黄芪都是七毛一斤,灵芝品相一般,一斤两块五。”
陈平山点点头,等他估价。
富大龙又盯着野山参,沉吟片刻。
“平山,咱们做生意这么久了,我也不跟你弯弯绕,国营药店收人参,这种十年的,一等参大概200元,二等100到150元,我给你算一等,再上浮一点,加上你这些草药,300元咋样?”
陈平山去过国营药店卖药材,价格确实跟富大龙说的差不多。
“行,成交!”
富大龙立马拿出30张大团结,拍到陈平山面前。
“平山,你那个铺子啥时候开业,到时候我去祝贺祝贺?”
“行啊,我估计最多十来天,晓霞干活麻利。”
“妥了!那你那个平山甄选上市的时候别把我给忘了……”
陈平山连忙打包票,这才脱身去供销社买了两罐麦乳精,又扯了两款最时兴的花布,这才晃荡回靠山屯。
陈平山回到靠山屯,直奔杨玉莲的裁缝铺。
“玉莲姐,忙着呢?”
杨玉莲猛地回头,看着是他,便停下机器。
“你咋来啦?没进山啊?”
“哦,我今天早上去了趟公社,把昨天采的药材给卖了,顺路过来看看,顺便跟你说点正事。”
陈平山拉过一条板凳坐下,目光扫过桌上堆着的布料、裁好的衣片,还有墙上挂着的几件老式褂子、中山装、偏襟袄。
杨玉莲看他神色认真,也坐直了身子。
“你说,我听着。”
“玉莲姐,我问你,你这铺子现在一天能做几件?挣的钱够不够养活小妮?”
杨玉莲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够是够,但也只是勉强。都是乡里乡亲的,不好意思多要钱,大多是来料加工,挣个手工费。想多挣,难。”
“你现在是等人上门、做老样式、挣辛苦钱。可再过一两年,城里早就流行新式样了,喇叭裤、的确良衬衫、收腰小翻领外套、碎花连衣裙……到时候,大家不会再满足于老土的褂子。”
杨玉莲眼睛一亮。
“你说啥!喇叭裤?这是啥玩意?好看吗?”
“比你想的还好看,待会我再给你细说。不过今天我是想来告诉你,咱们不能仅仅做来料加工,还得做高端成衣。”
杨玉莲眉头一皱,陈平山说的话她越来越听不懂。
“成衣?”
“没错,”
“对,就是咱们自己买布、自己设计、自己做好,直接挂店里卖。谁相中谁拿走,不用等、不用来料,价格还能往上提一提。”
陈平山往前倾了倾身子,拉着她手,认真说道:
“第一,咱们不跟普通裁缝抢生意,只做‘时髦款’。别人做老样式,咱们做城里、甚至南方流行的新式样,别人跟不上,咱们就是独一份。
第二,主打妇女、姑娘、年轻媳妇。她们最舍得穿,也最有钱,最想好看,只要样式新潮,多花几毛钱都愿意。不做男人的衣服,因为男人最不舍的花钱!
第三,慢慢打出玉莲裁缝铺的名气,以后附近几个屯子、甚至公社的人,都专门来你这儿买新衣裳。我最近有个想法,把咱们裁缝铺开到公社!
第四,等生意好了,咱们可以雇人、扩大铺子,做成咱们红旗公社,甚至靖安县第一个服装厂!”
杨玉莲听得心怦怦直跳,脸上又惊又喜,只是又有些后怕的问道:
“平山,你说的这些……真能成?我一个女人家,能做这么大?”
“肯定能。”
陈平山语气无比坚定。“
你手艺好,人细心,只要有好样式,不愁没人买。样式的事,我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