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山坐在篝火旁,大口啃着烤鱼,吃得满嘴流油。
他吃的正欢,突然感觉到脚边有动静,低头一看竟然是眼巴巴的顺顺。
“嗯?你也要吃?”
顺顺乖巧的点点头,前爪抱在胸前作揖。
“那你少吃点,加了盐巴。”
陈平山撕了半条鱼扔到顺顺的身边。
顺顺立马抱着鱼肉跑到小溪旁,生怕被陈平山给抢了。
吃饱喝足,陈平山闭着眼靠在树干上歇了片刻,心里盘算着下午再去石砬子岗试试运气。
金鱼四藏的东西,必定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他就不信掘地三尺,还能找不到踪迹。
陈平山靠在树干上,歇了没多会儿,便转过身去,对着树根处解开裤子。
还没等他完全退下裤子,就听见一阵龇牙的声音。
他以为是什么猛兽,转头一看,竟然是顺顺!
顺顺指了指自己的那半条鱼,又瞪了一眼陈平山。
“哦,我懂了!你吃饭的时候不能在这撒尿对吧?”
顺顺余怒未消的点点头。
陈平山眉头一紧,顿时就傻了。
“得,你还真的成精了,以前没喝灵泉水的时候,生肉直接拿了啃,边吃边拉,但是现在吃熟食还得加盐?还得雅?”
顺顺见陈平山愣在原地,立马抓了一块石头丢过来。
陈平山只能遛鸟往前跑,直到跑出去二十米,才喊道:
“行了吧?”
顺顺没搭理陈平山,只是继续转头吃鱼。
陈平山正惬意的放水的时候,背后又传来吱吱的声音。
“哎呀,你到底想咋的?有洁癖啊?”
“吱吱~吱吱~”
“把你给惯的,老子今天非得治治你的臭毛病!回去就把你关猪圈!”
陈平山放鸟归巢,怒气冲冲的一转头,结果发现溪边的顺顺炸了毛。
陈平山心里一惊,这是有情况啊!
他没有轻举妄动,直接举起望远镜盯着小溪边。
“水獭!”
陈平山的心提到嗓子眼。
一般紫貂个头不大,身子细长,也就四十来厘米长,尾巴十几厘米,体重不过一两斤重,比家猫小一圈,比黄鼠狼粗壮些,看着小巧,没多大蛮力。
而水獭完全是另一个级别,身子粗短壮实,体长能到六七十厘米,体重五六斤起步,大的能有十来斤,骨架宽、脖子粗、皮厚肉实。
往一块儿一比,水獭体型整整大紫貂好几倍,力气更是直接碾压。
所以,寻常紫貂见了水獭,早就躲得远远的。
但是顺顺却龇牙咧嘴,看样子很生气,准备跟水獭扳手腕。
因为顺顺根本不是普通紫貂。
它跟着陈平山日久,天天都能喝上几口灵泉水,外表看着还是正常紫貂的大小,可骨架结实、浑身绷着腱子肉,尤其是后腿,肌肉鼓实,爆发力跟小袋鼠似的,看着小巧,力气大得吓人。
水獭猛地从水里探出身,呲着牙朝顺顺扑去。
很显然,水獭把顺顺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顺顺往后退,而水獭步步紧逼。
直到距离小溪五米远,原本忌惮萎缩的顺顺,突然变了个样。
它不退反进,嗖地一下蹿出去,小身子腾空一扑,精准落在水獭背上,尖爪死死抠进厚毛,牙齿直咬后颈。
顺顺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水獭瞬间感觉到这个紫貂不一般,顿时甩身子又往水里挣,可顺顺像块粘皮糖,凭着一身蛮力硬摁着它,嘴里发出凶狠的“呜呜”声,打得毛乱飞。
陈平山一回头,吓得心头一紧,下意识抬起手里的56半,手指都扣上了扳机。
可念头刚起,他猛地顿住。
不能开枪。
一枪下去,是能瞬间打死水獭,可弹孔穿皮、火药烧毛,一张上好的水獭皮直接作废,半毛钱不值。
老山林都知道,好皮子全靠活捉,万万不能用枪打。
而且,它们俩打的真欢,万一失手把顺顺给崩了,那就白瞎这么多灵泉水了。
陈平山一把撒开枪,抄起空间内祖传的细眼绳网,压低身子猛地朝溪边扑过去。
此时顺顺已经跟水獭滚作一团,小家伙仗着一身灵泉养出来的硬实肌肉,硬是没让水獭拖进水里,死死缠斗在岸边浅滩。
因为一旦进了水,水獭就如鱼得水,战斗力翻倍,而顺顺的战斗力则会大打折扣。
水獭似乎也发现有人类扑过来,立马奋力挣扎起来。
这一通使劲儿,顺顺的身子被扯着往溪水里拖。
陈平山眼瞅着顺顺要被拉下水,借着冲劲,网口一兜、一盖、一收,整套动作干脆利落。
“唰”地一下,整张网把水獭和顺顺一块儿罩了进去。
水獭被裹在网里疯狂挣扎、撕咬、蹬腿,可越缠越紧,最后只能干瞪眼。
顺顺一看得手,立刻从陈平山留的缝隙里轻巧地钻出来,浑身毛乱蓬蓬的,脸上肿了一大块,对着网里的水獭龇了龇牙。
陈平山把网兜扎好,提溜在手上,心里满满的得意。
这玩意儿在东北山里可是最值钱的细毛皮货,比狐狸皮、貉子皮都金贵。
水獭皮毛细密柔软,油亮厚实,风吹不透、雪打不进,是做皮领子、皮帽、皮袖口的上等料子。
国营皮毛收购站收价极高,一张成色好的成年水獭皮,能顶普通人小半年的工分,换个百八十块不在话下。
要是拿到黑市上找富大龙那样的倒爷出手,价格还能再翻一番,实打实的硬通货。
也正因如此,山里老猎手都知道,水獭皮最怕破洞、最怕枪伤、最怕火药燎毛,一旦有丁点破损,价格直接腰斩,甚至没人愿意收。
陈平山看着网里皮毛完整、连一根杂毛都没掉的水獭,再次庆幸自己刚才没脑子一热开枪。
“好家伙,这一张皮,够给晓霞的小卖部多进两批紧俏货了。”
顺顺像是听懂了“值钱”俩字,一个劲儿的抱着陈平山的腿撒娇讨赏。
但水獭只是顺手赚的小钱,金鱼四藏在山里的金条,才是真正的大头。
“走,顺顺,接着干活。等回头下了山,我给你整灵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