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山一愣神,脑子里嗡嗡的。
“香秀?你说啥?”
香秀低下头,手指绕着衣角,低声说道:
“我是说以后别来找我了……”
陈平山原本欢呼雀跃的心立马沉到心底,一股无名之火腾的一声烧起来,心里烦躁不安。
难道是他陈平山看错了人?
香秀实际上是个心机婊,借他的关系找了正经工作,又得到周卫东的重用,目的达成之后就过河拆桥、抬臀无情!?
“呵呵,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不对,我连意中人都不算……”
香秀听的懵懵懂懂,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
“平山,谢谢你,但是你以后真的别来找我了……你的任务完成了……”
陈平山愣了三秒,问道:
“什么意思?”
香秀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大半个月没来月事,我估计是怀上了……平山,当初是你好心给我借种,现在任务完成了,你也没必要再跑这么远来播种……桂芬主任那天给我们回话,说你担心毁名声,现在我有了,你可以全身而退。”
香秀说完就把陈平山往图书馆外推。
“你现在可以隔岸观火、自由自在……”
陈平山这才反应过来,香秀这是觉得自己一直是为了完成所谓的任务,才一次次来找她。
是为了当初那个承诺!
“香秀,我稀罕你……”
香秀一愣神,痴迷的看着陈平山。
“啥?啥意思?”
“香秀,就算是没有那个任务我也稀罕你。除非你不想跟我来往,不然我就要跟你腻在一起。”
香秀的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轻咬嘴唇。
“你说的是真的?没骗我?”
“当然是真的,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香秀转身就锁上办公室的门,闷着头往住的院子走。
陈平山紧随其后,三两步就蹿了进去。
一进屋,香秀便转身搂住陈平山,嘴唇贴上去,叽里咕噜的搅在一起。
约莫过了两分钟,俩人才气喘吁吁的松开。
“平山,我想伺候你,但是我怕刚刚怀上就撞没了……”
陈平山看着香秀热烈的表情,立马说道:
“香秀,你真的想伺候我?啥都愿意?”
香秀点点头。
“我为了你死都愿!”
陈平山立马嘿嘿一笑,扮演《消防》里的靓坤。
“平山,你懂得可真多啊!”
陈平山得意一笑,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淫笑着说道:
“是吧?我看你刚刚乱用成语,那我以后有机会再教你一个什么叫隔江犹唱后庭花……”
香秀扑闪着天真无邪的小眼睛,好奇的问道:
“嗯?后庭花?什么是后庭花?”
陈平山伸手一掏。
瞬间缩紧。
香秀的身子也一抖。
“啊?这里?”
陈平山点点头。
“痛并快乐着!行啦,你赶紧回去上班,我去找周卫国周场长。”
陈平山说完出了屋,然后直奔周卫国的宿舍。
为了避免出现第一次的尴尬情况,陈平山特地在门口跺了两次脚,又轻轻咳嗽两声。
过了半分钟,一个年轻姑娘跑出来。
陈平山没眼看,把头撇在一边。
片刻之后,略显疲态的周卫国把门推开,朝陈平山招招手。
“平山来了啊!”
陈平山点点头,朝那姑娘努努下巴。
“最近练的咋样?”
周卫国立马搂着陈平山的肩膀进了办公室。
“呵呵。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在我的帮助下,小于的演奏技术上了个新台阶!可以说是名师出高徒!”
陈平山瘪瘪嘴。
“老艺术家就是老艺术家,名师出高徒!经过你稍微这么一调教,小于姑娘的艺术水准就像是坐火箭一样,蹭蹭蹭往上飙啊!”
“啊哈哈,哪里哪里。对了,你又给我送啥好东西?”
陈平山闻言立马把猞猁肉提溜起来,说道:
“喏,昨天进山打了只猞猁,给你尝尝。”
周卫国舔舔嘴唇,像他这个年纪的人,认为野味就跟灵丹妙药一样,大补!
“好啊,遇到好事儿还能想到我这个老大哥,你这个兄弟我没白交啊!对了,最近马家堡子的人没找你麻烦吧?”
陈平山点点头。
“说起这事儿我还得感谢你周大哥。你一跺脚,大黑山都得颤一颤,自打你敲打完马建军,他愣是没在我面前晃悠过,清净!”
周卫国冷笑一声,看着大黑山的方向。
“哼,他也得敢?!要是把我逼急了,在他们马家堡子的北坡搞几个作业区,把他们上山的路给封死,看他们还咋上山!”
“他们哪有这胆子啊,敢跟你叫板?你代表的是国家!”
“那是,走,到饭点了,去小食堂!”
等陈平山吃饱喝足,刚刚溜达出食堂,迎面撞上张大彪,他手里还牵着几条猎犬。
“平山兄弟,你咋来林场了?”
陈平山指了指剔牙的周卫国,直说道:
“我来找周场长唠唠嗑。”
他说完就跟周卫国打了个招呼,拉着张大彪拐到一边。
“彪哥,你的事儿我记着呢,让你的猎犬出出名不是?但是吧,县里目前还没人来采访我,等来采访我的时候,我把他们带到林场,你也算是亲历人,到时候你再展示展示,如何?”
张大彪原以为陈平山就是客套客套,没想到还真的记在心里,立马喜笑颜开。
“平山兄弟,啥样不说了,你这个人就是靠谱!”
陈平山摆摆手。
“哎呀,啥靠谱不靠谱的,你挑我理儿就行!”
“哪能啊,走,去我那坐坐?”
张大彪说完就拉着陈平山往他院子方向走。
可陈平山一想到他家到处都是猎犬,随处都是狗毛,就直接摆摆手。
“算了算了,我还有事儿,就不多待了。”
“哎呀,你别跑啊,我还准备给你展示一下我新琢磨出来的配种技巧,成功率非常高!你肯定有启发!”
“下次下次……”
陈平山逃跑似的跨上自行车往靠山屯奔。
等他回到家,瞅着快完工的院子,正摸着下巴,王长贵便双手背在身后,笑吟吟的看着陈平山。
“平山,恭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