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强气急攻心,看着马建军三人往北边撤,立马吼道:
“那怎么办!怎么办!”
“这样吧,我不要你钱,就当是交个朋友,我提供远程火力支持,我不杀人!”
陈平山话音一落,不等陈志强再还价,端起56半就挪到一处视野开阔的石后,稳稳架起枪。
陈志强和邓天亮对视一眼,眼中凶光毕露。
宝贝被抢、颜面尽失,再加上陈平山在旁兜底掩护,两人再也按捺不住,一人端着56冲、一人拿着大黑星,红着眼就朝马建军撤退的方向摸了过去。
“陈平山,压好他们!其他的事儿交给我!”
陈志强低吼一声。
“放心!”
陈平山应声,枪口微微抬起,专打马建军三人藏身的树干、石头边缘。
砰砰几枪,精准又刁钻,逼得马建军、马大光只能缩在掩体后,抬头都难,更别说回身反击。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亲自沾血,却把刀递到别人手里。
马建军气得破口大骂,却被密集的子弹压得喘不过气。
“陈平山!你个打冷枪的瘪犊子!老子跟你没完!”
豁出命的邓天亮一支56冲就足以压制他们两杆猎枪和一支水连珠。
马大光明显感觉到这是妥妥的降维打击。
不要命的56冲、大黑星,精准狙击的56半,压的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建军哥,炸药没了,枪也压不过他们,咋办啊!”
马建军脸色铁青,盯着越来越近的陈志强和邓天亮,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哑巴,你断后!”
天真的哑巴立刻拿着手里的猎枪一枪枪开火,可是这玩意远距离使不上劲儿,只能眼瞅着邓天亮和陈志强逼近。
就在双方距离不断拉近时,陈志强突然暴起,把身子暴露在火力之下,举着大黑星抬手就是两枪。
砰!砰!
哑巴闷哼一声,胸口炸开两团血花,直挺挺倒在碎石堆里,当场没了气。
马大光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瘫在地上,胳膊也挨了一枪,鲜血瞬间浸透衣袖。
“建军哥!救我!带我走!”
他伸着手拼命抓着马建军的裤脚,朝他哀嚎。
可马建军仅仅回头看一眼,直接一脚跺在马大光的头上,顿时血肉模糊。
“大光,你放心,他们一看就是讲道理的人,不会杀你。就算是杀了,你老婆我来照顾,放心吧!我保证不改你儿子的姓!”
“马建军,我操你妈,我儿子本来就姓马!”
马建军攥着金金鱼,转身就往密林深处疯跑,只想保住自己的命和手里的宝贝。
“马建军!你个王八蛋!你老婆跟我有一腿,哈哈哈,这辈子我值了!”
马大光撕心裂肺地吼着,绝望又愤恨。
而马建军胸口一闷,接着往前跑。
陈志强和邓天亮快步上前,枪口死死指着地上的马大光,喘着粗气,两眼猩红。
陈平山见状,缓缓放下枪,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朝着两人喊道:
“人我也帮你们压了,仇你们也报了差不多了,剩下的事儿,我一个外人就不掺和了。”
他心里跟明镜一样,死人了,这事儿已经从夺宝变成命案,再留下来,迟早引火烧身。
陈志强回头看了眼陈平山,神色复杂。
他既不想陈平山把事情说出去,也不想这人继续留在现场沾手自己的脏事,当即点头说道:
“平山兄弟,今天谢了。今天山里发生的事,你就当没看见,烂在肚子里,对你我都好。”
邓天亮也挥挥手,语气不耐烦。
“赶紧走,带着大彪回林场,别在这儿碍事。后续我们自己解决。”
“明白。”
陈平山一点不拖泥带水,转头就朝远处山坳喊了一声。
“大彪!走了!回家!”
张大彪早就吓得腿软,一听这话,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跟在陈平山身后,头也不敢回,急匆匆往山下撤。
两人的身影刚消失在林道转弯处,邓天亮立刻收回目光,低头看向地上哀嚎不断的马大光,眼神冷得像冰。
“马建军跑了,他肯定不会回来救你,留着你,也是个祸害。”
马大光脸色煞白,拼命摇头。
“别杀我!我不说!我啥都不说!求求你们……”
“晚了。我只想夺回金鱼,至于其他的一概不想知道,你帮不上我的忙,所以你对我没用!”
陈志强一挥手,邓天亮面无表情,举起56冲,对准马大光的脑袋。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彻底被深山老林吞没。
邓天亮杀人像是杀鸡一样,内心毫无波澜。
做完这一切,他只是擦了擦枪口,看向陈志强。
“强哥,现在怎么办?追?”
陈志强阴沉着脸,摸了摸怀里的藏宝残页,又看了眼被炸得残破的石门,点了点头。
“追!老子花了三年时间找到的线索,又在这鸟不拉屎的靖安呆了半年,就这么被人给阴了?我不服!”
邓天亮嗯了一声,立马追了出去。
他心里清楚,陈志强早就把金鱼四的宝藏当成囊中之物,如今被人截胡,还是被他找的人截胡,这口气肯定咽不下去。
这金鱼要是追不回来,恐怕他不死也得断只手。
而此刻,已经走出老远的陈平山,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雾气渐浓的石砬子岗,嘴角轻轻扬起来。
“彪哥,我去尿个尿。你去不?我可看你早上喝了两碗苞米碴子,没尿?”
张大彪不好意思的指了指湿漉漉的裤裆,说道:
“尿过了……”
陈平山擦了一把汗,走到林子里,喊了一声:
“狗肉!怂狗,回家!”
狗肉立马蹿出来,而身后跟着的顺顺也扎进他的帆布包,半根毛都没露出来。
尿完尿,陈平山就追上张大彪。
张大彪喘着粗气,心有余悸。
“平山兄弟,刚才……刚才那事儿别跟人说啊!”
“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陈平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平静:
“对了,我对提醒你,刚刚那些事儿看见了就当没看见,听见了就当没听见。他们俩咱们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