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擦了一把汗,四周看了一圈。
“对,我带着三个护林员上山巡查,突然想拉屎,就脱离队伍,这个僻静的地方方便,结果走的有点远……”
陈平山很理解周卫国。
毕竟作为领导干部,要保持一丝神秘感,否则不利于保证权威。
“他们人呢?”
“我让他们往前走,结果我太急了,蹭到了咬人草,辣的慌,就晾了会儿。等我提上裤子,就没找到他们人,然后就蹿到豹猫窝,追了我一阵跑……”
周卫国顿了顿,满是感激的看了一眼陈平山,说道:
“平山,你救我一命,这事儿我记下了。”
陈平山摆摆手,扫视一圈。
“周大哥,你跟我说这话不外道了吗?”
“对了,你咋从北坡进山了?”
陈平山指了指林场方向,说道:
“来找你帮忙,没看到你人,就进山找你,顺便看看能不能打一两只猎物。”
周卫国把伤口清理干净,问道:
“啥事儿?”
“我那新房子不是建好了吗?我寻思家具也换一茬新的,我就来找我的好大哥,帮忙解决一下木料……”
周卫国笑了两声道:
“哎呀,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好说好说,明天我让拖拉机给你拉过去,你回家等着就完了。”
“那谢谢啦?”
陈平山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豹猫的尸体,手指在皮毛上摸了摸。
皮毛油光水滑,一级品相,供销社一收,至少能卖四十块,顶普通工人一个多月工资,卖给富大龙价格更高。
肉能炖着吃祛风湿,骨头还能泡酒,一身都是值钱玩意儿。
陈平山剖开豹猫的肚子,把内脏扒了敬山神。
周卫国点点头,看着陈平山处理得干净利落,眼神里满是欣赏。
“平山,你枪打的准、近身搏斗的功夫也不错,要不然来林场护林队当队长?”
陈平山摆摆手,说道:
“算了算了,我自由散漫惯了,端不了铁饭碗。”
说完他就把豹猫扛在身上,跟周卫国在林子里喊起来。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跟护林员汇合,一行人下了山。
到了林场,周卫国便跟身旁的护林员说道:
“路线都勘察清楚了吧?别出什么乱子。像今天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再发生,明白不?”
“放心吧场长,今天您这属于意外。山路我们趟了一遍,没有兽夹、陷阱,就算是有野兽也都被我们惊了。”
周卫国抓了抓屁股,面色有些焦躁。
“行,这几天你们每天去巡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咱们林场能不能活下去就看这一哆嗦了。我去卫生室那边看看,你们先去休息。对了,让张大彪把猎犬准备好,到时候他开路!”
周卫国说完就往卫生室那边跑。
而陈平山进了香秀的院子把豹猫处理好。
肉一半留给香秀,一半送给周卫国和张大彪。
骨头和皮装好,留着卖。
当天下午陈平山回到靠山屯,刚把骨头泡完酒,豹猫皮撑开,一阵自行车铃铛声传来。
陈平山出院子一看,头立马就大了。
“张兴芝、赵海燕?他们俩咋来了?”
只见赵海燕一边踩一边朝陈平山招手。
“平山表哥!”
陈平山尴尬的堵在门口,看他们娘俩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赵海燕停好车,后座的张兴芝便提溜着一袋发面馒头跳下来。
“平山啊,你说你建房子咋不通知老姨一声,我也好来随个份子,咱们都是实在亲戚,外道了不是?这次就算了,老姨不挑你理,但是下次可不能这样事儿的……”
张兴芝说完就进了院子,直接往新房子那边蹿。
陈平山生怕她嚯嚯,赶紧拉着她的胳膊往老屋那边扯。
“姨啊,那边啥也没有,刚刮的大白,呛得很。”
张兴芝瞅了一眼板板正正的大瓦房,心里那是一个舒坦。
她不敢相信在这屋里盘腿坐炕上数钱是什么滋味。
那不得起飞啊?
“对对对,平山,你这新房就得新人来住。等海燕嫁过来的时候,你们一起搬进去,热热闹闹,可不能让别人先住!”
一旁的赵海燕偷偷打量陈平山,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但还是娇嗔道:
“娘,你说啥呢?我跟平山表哥可没层关系,而且就算我愿意,人家也不一定乐意啊……”
陈平山立马接着赵海燕的话往下说。
“对对对,海燕说的对,我不愿意。我就是个臭打猎的,配不上海燕这个正式工。”
张兴芝闻言赶紧说道:
“哎呀,咱们都是实在亲戚,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咱们两家本来关系就近,咱们到时候亲上加亲,更进一步!”
陈平山心里冷哼一声。
现在知道是实在亲戚了?
以前一穷二白的时候咋不知道还有他这个实在亲戚?
“别,我没那个福分。海燕长得漂亮,而且还吃商品粮,别浪费在我身上。老姨,你还有别的事儿不?要是没啥事赶紧回去吧,别太晚了,走夜路不安全……”
赵海燕面色涨红,所剩不多的那点羞耻心让她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倒是张兴芝脸皮厚,直接撩腿进屋。
“哎呀,不急不急,实在不行我们娘俩在这对付一宿。你啊,家里也没个女人,看看都嚯嚯成什么样了?”
张兴芝转头看向赵海燕,声音提高几度,接着说道:
“海燕啊,在那傻站着干嘛?卖呆啊?咋眼里没活儿呢?平山不是外人,进来干活,熟悉熟悉,嫁过来也好直接上手。”
“唉,来了……”
陈平山眉头一皱,看着娘俩在那卖力表演,双手抱在胸前,暗自想道:
这俩货到底想干嘛?
陈平山悄默默的把睡大觉的顺顺薅起来,指了指外屋的娘俩,让它盯着。
等到日落西山,张兴芝自来熟的招呼陈平山吃饭。
抛开人品不谈,张兴芝的手艺还不错。
发面馒头、腊肉炒蒜苗、酸菜炖豆腐。
饭桌上张兴芝一直给陈平山磨耳朵,就是要把赵海燕嫁给他。
可陈平山不接茬。
张兴芝颜色一凝,朝赵海燕使了个眼色。
“咳咳,平山啊,既然你没想法就算了,说明缘分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