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业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语气坚定的说道:
“我这人嘴笨,不会拍马屁,也没什么背景,在林业局干了好几年,一直都是做些杂活,没人看得起。平山兄弟信任我,给我这个机会,苏董事长您愿意用我,我就得对得起这份信任。”
“再说了,这项目能救活大黑山林场,能让几百号职工有饭吃、有盼头,就算真的有风险,我也愿意担着。大不了就是丢了工作,我回家种地也能活,可不能辜负了大家的信任。”
“所以,这么个差事才能落到我这个边缘人的头上。”
这番话朴实无华,却字字戳心,没有豪言壮语,却尽显老实人的本分与担当。
周卫国听得眼眶一热,拍了拍王守业的肩膀,感慨道:
“好小子,有担当!比那些只会瞻前顾后、怕担责任的官老爷强一百倍!”
一直沉默的陈平山,此刻缓缓直起身,迈步走进屋内,原本散漫的神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眼神明亮,语气掷地有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守业哥,你不用怕,也不用有顾虑,这项目不仅干不砸,还一定能干成,能干大,将来不仅能救活林场,还能带着靖安县跟着沾光,那些当初不敢来的领导,往后只会后悔没提早搭上这条线。”
“你踏实、肯干、懂业务,又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私心,这是最难得的本事。别觉得自己是边缘人,只要把这项目的审批、对接工作做扎实了,你的本事迟早会被看见,用不了多久,你绝对能在林业局,甚至在县里,闯出属于自己的名堂,成为独当一面的人物。”
“因为,不久的将来咱们华夏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大家会牟足劲搞经济,那些条条框框和束缚会全部打碎!这里会变成香饽饽。”
这话一出,屋内瞬间安静了几分。
周卫国看着如此坚定正经的陈平山,竟然有一丝陌生。平时跟他嘻嘻哈哈,没正行,没想到还有这一面。
而苏曼琪则对陈平山更高看了一眼。
就这副论断和见识,别说是一个猎户,就是见多识广的商人、教授都不敢说的如此笃定。
他真的只是个猎户吗?
王守业更是被说得心头滚烫,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瞬间坚定下来。
他看着陈平山真诚的眼神,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重重地点头。
“平山,我信你!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你,绝不辜负苏董事长和周场长的信任!”
苏曼琪看着陈平山,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开口道:
“陈平山说得对,政策的风向只会越来越开放,咱们踏踏实实做事,合法合规经营,做出实实在在的成绩,谁也挑不出错。王守业同志,你放心,后续有任何问题,我和周场长一起跟你扛,绝不会让你白白担风险。对了,陈平山个最高,他先扛!”
“谢谢苏董事长,谢谢陈兄弟!”
王守业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之前的拘谨全然消散,满是干劲。
陈平山摆了摆手,让他们讨论,自己翻进香秀的院子,准备检查检查作业。
屋内的商谈还在继续,王守业拿着纸笔,逐条跟苏曼琪核对林业审批的细节,周卫国在一旁时不时补充两句。
而苏曼琪还时不时的夸陈平山几句。
角落里,张建国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阴沉的都要滴出水。
他的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咯作响,眼底的嫉妒和不爽几乎要溢出来。
想他身为苏曼琪的贴身秘书,跟着董事长走南闯北,向来是众人跪舔的对象。
可到了这穷乡僻壤的大黑山,风头竟全被这个土里土气的乡下猎户抢光了!
苏董事长对陈平山信任有加,事事都要问他的意见;
林场的人把他当成救命恩人,就差给他立生祠。
就连刚才那个报社记者,最后都被他怼得哑口无言,灰溜溜地走了。
而他张建国,反倒成了没人搭理的边缘人,之前嘲讽陈平山的糗事,还成了众人暗地里的笑柄。
凭什么?
一个泥腿子猎户,也配压在他头上?
张建国越想越气,心底的恶意疯狂飙涨。
他就不信,陈平山能一直这么顺风顺水,总能抓到他的把柄!
只要能把陈平山搞臭,让苏董事长看清他的真面目,自己就能重新夺回重视,也能出了之前被当众打脸的恶气。
就在张建国暗自腹诽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人。
没错!整她!
于是他眉头一皱,捂着肚子,轻轻哼了一声。
苏曼琪转头看了一眼张建国,皱眉问道:
“张秘书,怎么了?”
张建国心里一咯噔,原来还叫人“建国”,怎么现在直接改叫“张秘书”了?
再这么发展下去,恐怕得叫自己“姓张的”或者“那个谁。”
张建国面目一抽,皱眉说道:
“董事长,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去方便方便。”
苏曼琪摆摆手。
“去吧,这里有守业同志和周场长就够了,你去休息吧!”
张建国嗯了一声就站起身回到房间,打开公文包,摸出一台小巧的胶卷相机。
这是他特意从港城带来,用来记录集团考察事宜的,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
他拿着相机,打听半天,绕到香秀院子的背面。
凭借他多年的经验,这女人绝对跟陈平山有一腿,不然不会亲自去找陈平山,更不会在那抹眼泪。
这年头,只要能抓住男女问题,那就是作风问题,可是伤风败俗的大事,尤其是在保守的东北乡下,一旦传出去,足以让人名声尽毁,彻底抬不起头!
张建国躲在灌木丛里,透过玻璃窗盯着屋内。
足足熬了半个多小时,香秀才进了院子。
“平山,你翻墙进来的?”
陈平山点点头。
“嗯,我怕在外边影响不好。”
香秀没做声,只是把门打开,默默进了屋子。
一进门,香秀立马扑在陈平山的肩膀上,呜呜的哭起来。
“平山,你吓死我了,前几天我还真的以为你被狼给掏了。别人死了我不管,你不能死。”
陈平山紧紧抱着香秀,在她头上嗅了嗅。
“放心吧,我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