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山当即愣在原地,这林婉晴的比喻还挺恰当。
而且脑瓜子也挺灵活,片刻之间就能懂得其中的道理。
他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眼里饱含泪水。
“林记者,你知道香秀为什么跳水吗?为什么不想活吗?”
林婉晴摇摇头。
“受了委屈?”
“没错,就因为她怀不上孩子,受尽了委屈。霸道的婆婆无能的老公,我不帮他谁帮她?”
陈平山顿了顿,看了一眼东边的李家屯子,接着说道:
“林记者,香秀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折磨,更是精神上的创伤,所以她需要一个肩膀。”
林婉晴的脑子里瞬间出现一个破碎的女人,旁边是鳄鱼相向的老婆婆,再旁边就是蹲在地上默不吭声的男人。
“陈平山,你没骗我吧?”
陈平山真诚的点点头。
“你以为李大国和香秀双双认可我,仅仅是因为我气大活好、天赋异禀吗?其实并不全是,主要还是因为我能给他们孤独受伤的心灵一个停泊的港湾。”
“李大国也是?”
“没错,李大国因为不能给香秀性福而懊恼伤心,恰好有我在,完美解决这一痛点,他们的关系更亲密!”
林婉晴舒了一口气,看着手上李大国写的保证书,便把心放到肚子里。
“不理解,但是尊重。”
陈平山也松了一口气,便指着石桌上的照片,说道:
“那这些照片……”
林婉晴想了想,拿了一张特写,把香秀的那部分裁剪掉,只留下陈平山。
陈平山静静看着,摸了摸下巴说道:
“林记者,你是要拿去收藏吗?要是你有需要,我可以摆拍一张!”
林婉晴小脸一板,厉声说道:
“滚!我就是保留证据,哪天你对香秀不好,我就把你的照片贴到大街小巷,并且在写上一行字:免费播种!”
说完她就拿着半张照片出了院子,开着吉普车就跑了。
而陈平山立即把照片扔到灶洞里,一把火烧了。
他看着跳动的火焰,暗自思忖:
是谁在针对他?手里还有照片?而且还在林场?
苏曼琪?还是张建国?
陈平山略作思考,便排除苏曼琪。
他虽然跟苏曼琪起过摩擦,但是她应该不是那种睚眦必报是人,否则不会聘他做顾问,更不可能在林婉晴面前为他发声。
除非是个笑面虎,而且深藏不露。
陈平山略作思考就骑上自行车直奔大黑山林场。
此时天已经全黑,他把自行车往树丛里一藏,借着夜色掩护,然后便悄默默的摸到张建国的后窗之下。
只见张建国对着一张,嘴角浮现出一丝淫笑。
“陈平山,你个泥腿子猎户也敢骑在我头上?等明天照片登报,我看你怎么身败名裂!”
紧接着,张建国把一个牛皮纸信封随手放到前窗下的桌上,单独拿了一张照片躺在炕上。
“嘿嘿,没想到一个土包子还会这个花样,不错啊真不错。香秀虽然是个农村妇女,但是真带劲啊!”
随后,张建国便把裤子退到膝盖,然后便开始动起来。
就在他全神贯注的时候,顺顺从陈平山的帆布包内钻出来,顶了顶他的手。
“顺顺,进屋,把桌上的牛皮纸袋叼出来,不准出声。”
顺顺耳朵一竖,身形一闪,顺着未关严的门缝,悄无声息溜进屋内。
屋内的张建国正盯着照片,到了最关键、最紧张、最刺激的时刻,压根没察觉到有东西进了屋。
不过十秒,顺顺便叼着牛皮纸袋,轻手轻脚溜了出来,稳稳放在陈平山手心。
陈平山检查了一下,确定是胶卷,便直接塞到空间。
“呵呵,既然胶卷已经到手了,该收利息了吧?!”
他从口袋摸出上山打猎备用的红土颜料,沾了点口水,往脸上、脖颈处快速涂抹,瞬间就像血淋淋的。
陈平山朝顺顺使了个眼色,便直接绕到房子的正面,用刀片轻轻压锁头,咔嚓一声,房间门便开了。
而此时张建国的脚趾紧绷,喉咙里发出一阵闷哼,显然喷发在即,全然没听到陈平山的脚步声。
“顺顺,上!”
顺顺立即冲了出去,跳到炕上,朝张建国龇牙咧嘴。
“吱吱~吱吱~”
张建国猛地抬头,看向炕头,瞬间魂飞魄散!
“fuck!fuck!什么鬼东西!”
而陈平山缓步走进来,伸手就把他手里照片拿走,然后当着他的面,手一抖,消失的无影无踪。
昏暗的光线下,陈平山站在那里,脸上猩红一片,眼神冰冷。
“陈……陈平山?!你……你怎么进来的?你脸上……”
张建国此时已经软的跟一根面条一样,心里只有对死亡的恐惧。
陈平山身子一抖,嗖的一声凭空消失。
张建国揉了揉眼睛,只见顺顺在笑,而陈平山消失不见。
“卧槽!鬼啊!”
张建国吼完,连裤子都没来得及提,光着屁股往外跑。
而陈平山又一把将张建国拎回来,扔到炕上。
“张建国,你偷拍我、诬陷我,活腻了?说,还有没有备份照片……”
张建国屁眼一松,屎尿横流。
“说!要是不说我现在就拉你下地狱!”
张建国一听,哪还敢撒谎,立马哭嚎道:
“胶卷在桌上,我只留下一张照片欣赏,还被你给拿走了……”
陈平山见张建国不像是撒谎,冷笑一声,说道:
“呵呵,你好自为之!再跟我作对,让你有来无回!”
陈平山感觉差不多,便挥挥手,滚吧!
等张建国哭喊着出了门,陈平山立即打开后窗,跳出来,然后让小赤狐在里面把插销插上。
至于小赤狐,趁着夜色掩护,从前窗缝隙里跳出来,瞬间消失。
张建国跑出去两步就跌在地上,哭天喊地。
“鬼啊,俩人啊,救命啊!鬼啊!”
张建国一出门,那些睡觉浅的职工就跑过来。
仅仅半分钟,门口就挤满了人,包括苏曼琪和周卫国在内。
周卫国立马蹲下来,捂着鼻子问道:
“张秘书,怎么了?什么鬼啊?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不,绝对不是,我还没睡,怎么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