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山边喝灵泉水,边细细琢磨:
先去打听打听价格,探探底。
当时国内实行药材统购统销,国营药材公司对野山参的收购按特级、一级、二级严格划分,这株五十年、全须全尾、品相完美的特级野山参,国营收购价最低不会低于500元,品相拔尖能到600元。
这个数字在1980年,是实打实的高价。
要知道,1980年普通工厂工人月薪仅35-45元,县城干部、教师月薪也才40-50元,500元相当于普通工人整整12-14个月的工资,差不多是一个工人一整年的收入;
在乡下农村,能盖一整间青砖瓦房,买二十多头肥猪,够一户五口之家省吃俭用过两三年,当时一台紧俏的14寸黑白电视也才四五百元,这株参比一台电视机还要珍贵。
而在地下黑市,或者直接跟南方富商、港商、外贸渠道的私下交易,价格更得翻数倍,达到1800到2200元。
若是遇到家里有危重病人急需救命的买家,出价2500元都有人抢着要。
回到屯子,陈平山便把兔子给收拾了,扒了皮。
一只自己炖着吃,另一只准备第二天给杨玉莲送过去。
陈平山特地把两只兔头给煮了,扔给狗肉。
“狗肉,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以后有事儿没事儿就自己进山抓兔子,每集齐十只兔子,我就带你去张大彪那快活快活~”
狗肉一听,身子一抖,立马把嘴里的兔头吐出来。
“汪汪~汪汪~”
很明显,狗肉对于自己一个人进山很不满意,直发怵。
陈平山摸了摸狗肉的脑门,就像是拐卖狗崽的狗贩子,柔声说道:
“狗肉啊,你其实能力很强,就是缺少一个舞台、缺一个独立担事儿的机会。你可以现去野鸡沟和兔儿山,那里的野鸡和兔子也不少,由浅入深、由简到难,慢慢来。我不给你设下限,你也别给自己定上限,总之,你有无限可能!”
狗肉立马支棱起来,自信满满的叫了两声。
“汪汪~汪汪~”
“这就对了!加油干!明年再给你娶个嫂子!”
而陈平山说完又从兔子腿上割了两条鲜肉,放到顺顺的面前。
“顺顺,吃!你是咱们家的大功臣,以后粗活累活我来干,你就负责脑力劳动,别把自己累到!”
顺顺趾高气扬的躺到桌上张开嘴,朝陈平山使了个眼色,前爪指了指自己的嘴。
“吱吱~吱吱~”
陈平山一愣神,立马跳起来。
“好你个顺顺,你分不清大小王是不是?倒反天罡,还让老子喂你?小心老子把你整成围脖!”
顺顺一听,立马就跳起来,冲到外屋灶台前,直接躺下,脖子往菜刀刀刃上抹。
陈平山虎躯一震,当时就吓傻了,赶紧冲上过去,满脸对着谄媚的笑。
“顺顺,你看你又急?不就是喂你吃肉吗?我又没说不行,就是一时思想没转变过来,发了几句牢骚罢了。”
陈平山说完就抱着顺顺到屋外,把鲜肉条切成肉丁,一粒粒的往他嘴里送。
“顺顺,你就可劲儿造吧,这鲜肉,一造一个不吱声!”
第二天凌晨四点,富大龙还是雷打不动的来运蔬菜。
陈平山顺道把四只狼皮、狼骨以及兔子皮一起卖了。
“大龙哥,你每天赶个驴车来回折腾,不考虑买个拖拉机啥的?”
富大龙嘿嘿一笑,冲陈平山挤了挤眼睛。
“不愧是出过马的,你咋知道我要买拖拉机呢?过两天我准备去淘换一台二手拖拉机,咱以后也算是有车的人了!”
“嗯?大龙哥,你有搞拖拉机的门路?”
“嗯啊,县里有个老大哥,跟各个国营单位有勾连,报废一台拖拉机轻轻松松,咋滴,有想法?”
陈平山摸摸下巴,又摇摇头。
“有点想法,但是还没想好。”
“行,我先去县城,有想法你再给我说。”
陈平山补了个觉,等到九点多钟就拎了一只兔子、几斤蔬菜,往供销社赶。
到了供销社,陈平山又割了一斤猪肉,买了一袋米一袋面,顺带又秤了一斤水果糖。
当他把东西都送到杨玉莲裁缝铺的时候,只见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杨玉莲忙的脚打后脑勺。
陈平山叹了口气,看来他还是得做杨玉莲背后用力的男人。
他抓了一把水果糖给小妮,然后便把兔子给炖了,又做了一碗红烧肉。
差不多等饭菜上桌,杨玉莲也才喘口气。
她一回到后院就闻到饭菜的香味,进屋就捧着陈平山的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平山,辛苦你啦,你到我这来,还让你做饭……”
陈平山趁着小妮还在后院耍,恣意妄为。
“嘿嘿,我下午去一趟公社,晚上来找你。今天晚上可不能加班,洗干净等着我……不,别洗干净,我喜欢……”
“讨厌!那你早点回来,我按照你上次说的那种叫……叫丁字裤的样子做了一件,穿给你看……”
陈平山看着含苞待放的杨玉莲,顿时就乐了。
这大宝贝太招人稀罕了。
“嘿嘿,那我等着……”
下午,陈平山就直奔靖安县城,要想卖出好价钱,还是得去医院。
陈平山换了身干净的粗布衣裳,戴上草帽、口罩,低着头快步走进医院大院,不敢四处张望,只在住院部楼下的拐角处停下,小心翼翼的打量来回的病人家属。
他专门挑穿着讲究病人或者家属下手。
“同志,野山参要不要?正儿八经的大黑山五十年野山参?”
陈平山问了大半天,楼上楼下跑了三趟,都是看的人多,买的人少。
“得,明天再来吧!”
陈平山左右看看,本着绝不空军的思路,跑到院子里晾晒衣服的绳子前,随手就把一件护士服揣进兜里,血脉喷张。
“嘿嘿,晚上给玉莲姐穿上,这不得起飞啊?爽!”
可他刚刚转身,撞到一团软乎乎的怀里。
“哎哟……谁啊?”
只见那女人左右瞟了两眼,低声说道:
“同志,你是不是有野山参要出手?”
陈平山吓得一哆嗦,猛地转头,刚想摆手否认,可看清来人的脸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林婉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