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不敢耽搁,转身疯跑出去传话。
金大鑫站在狼藉的院子里里,双拳死死攥紧。
他不去找陈平山。
他就堵销路、卡口碑、耗利润。
你货源再多、价格再低又如何?
在靖安的地盘,我不让人买你的东西,你这批货,早晚砸在手里,烂在库房!
街面之上。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
晓霞小卖部的灯光早早点亮,亮堂堂照满整条街道。
店里依旧人满为患,络绎不绝。
街坊老百姓最实在。
谁东西好、谁价格公道、谁不宰人,就给谁送钱。
金大鑫霸道跋扈、常年坐地起价、垄断宰客,所有人心里早就憋着怨气。
如今陈平山的铺子货品又多又新,价格比国营便宜、比金大鑫公道,傻子才去别处买。
不少摆摊的小商贩,偷偷摸摸挤进店门,压低声音试探。
“平山兄弟,你家货能不能批发?我们想拿点去公社摆摊卖。”
田晓霞有点犹豫,毕竟她也是做零售,刚想开口解决,但陈平山轻轻按住她的胳膊,满脸都是笑意的说道:
“能,批发价统一最低,量大更优惠。”
“妥了,给我拿一条牡丹牌香烟、袜子再拿二十双,还有糖果小玩意……”
田晓霞一一给小贩拿货,至于价格比零售便宜一个零头。
等陈平山走后,田晓霞有些疑惑的问道:
“平山,咱们明明可以自己卖……”
陈平山摇摇头,说道:
“光靠咱们这个小店铺卖货太慢,咱们以后不仅仅的干零售,还得干批发。另外,我要把靖安县所有的商户绑在咱们这条船上!”
天色彻底擦黑,街上路灯昏黄微弱。
晓霞小卖部的灯,却是整条街最亮的一处。
门庭若市,人声嘈杂,压根没有半点要冷清的意思。
供销社早九晚五,早就关门了。
闲着没事儿的老百姓都聚在晓霞小卖部前看热闹、挑挑拣拣。
金大鑫的封杀令,下午就传遍了整个靖安县,但是有点多余。
就像是空气灌进肚子里的响屁,声音大,但是不臭,没什么威力。
明面上,县城所有摆摊的、赶公社集市的小商贩,全都老老实实闭店收摊,没人敢明目张胆踏进陈平山的铺子。
所有人都怕。
怕金大鑫记仇,怕被找茬,怕一家人在靖安彻底混不下去。
可人心都是肉长的,更是贪利的。
这年头谁挣钱不难?
金大鑫垄断大半年,百货物价死死抬在高处,同款布料、糖果、日用品,比外地贵出将近一半,薅得全县小商贩根本赚不到几个子。
现在陈平山货源充足、进价极低、款式新颖,实打实带着大家挣钱。
谁跟钱有仇?
入夜之后,街上行人变少。
可小卖部后门的小巷子里,人压根就没断过。
一个个商贩裹着厚褂子、压低帽檐、蹑手蹑脚,专挑阴影小路绕过来。
没人敢走正门,全偷偷走后门批量拿货。
田晓霞守在后屋记账,笔尖刷刷作响,忙得头都抬不起来。
“平山,这批布料、肥皂、糖果,批发走量太猛了,库房现货快空了。”
她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陈平山,语气带着一丝着急。
外头市面上看着冷冷清清,背地里全县小商贩,几乎全都偷偷倒向了他们这边。
陈平山靠着门框,神色稳得一批,半点不急。
“没事,弓拉的越满,就越容易断。”
他随口一句,目光平静。
外人看得见的,是拖拉机拉来的一车货。
外人看不见的,是他灵泉空间里,满满当当囤好的港产电子表、新款针织百货、精品雪花膏,还有大批量备用布料糖果。
这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金大鑫以为封了销路、断了人流,就能困死他。
纯属做梦。
“平山,要把最后一批货上柜台不?”
“先不用!”
陈平山说完就招呼帮忙的王守根,低声说道:
“守根,你现在就去找几个可靠的小兄弟放出话,就说晓霞小卖部这两天走货太大,库存已经卖完了。”
王守根看了一眼库房,说道:
“啊?平山哥,可咱们还有货啊!而且,咱们不是还有一批在火车站库房?咱们要是现在宣布没货,那些商贩不得全跑到金大鑫那边去啊?”
“呵呵,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按说的办!”
陈平山说完又转头看向田晓霞,说道:
“明天咱们闭店一天,就说这几天太累,休息一天,至于哪天开门,等通知!”
田晓霞心里虽然有很多问号,但还是点点头,说道:
“嗯,好!”
王守根见陈平山态度坚决,便也直接冲出去,散布消息去了。
而此时金大鑫着急上火、满嘴是泡,刚刚在失足妇女身上宣泄一番。
“妈的,味儿这么大?也不知道洗洗!”
炕上的老娘们一边套裤子,一边说道:
“金老板,你说啥呢?不是你说要原味的吗?”
金大鑫闻了闻手上臭鱼烂虾的味道,嫌弃的说道:
“原味也不是这个原味啊?你这是接了上一个人客人没洗吧?让我体验刷锅水?滂臭!滚一边去吧!”
老娘们一瞪眼,提上裤子就伸手要钱。
“金老板,给钱。”
金大鑫冷笑一声,陈平山气我就算了,你一个站街的也欺负我?
“给钱?你还好意思要钱,臭的我直迷眼睛,你还好意思要钱?我没管你要红包就不错了!”
老娘们双手抱在胸前,靠在门框上,戏谑的说道:
“红包,你还真以为你是大小伙子啊?金老板,你这么大老板不会吃霸王鸡吧?”
“滚蛋!”
金大鑫说完就让小兄弟把老娘们赶出去。
“金大鑫,你个丧良心的,江湖规矩三不赊,你他妈真是个畜生……”
等到耳根子清净,金大鑫这才抿了一口茶水,问道:
“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等话音落地,一个小弟再次冲进屋里。
“老板老板……”
“淡定,泰山崩于眼前而面无不改色,这才是大将风范!”
金大鑫抬头一看,竟然是先前挨扇的那个小弟,心里一咯噔。
“说吧,咋啦?”
“老板,我要念三字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