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强心气正躁,根本懒得拉扯价格。
五百块,对他这种哈市少爷而言,根本不值一提,只要能搞垮林墨、打脸陈平山,这点钱微不足道。
“行。五百就五百。”
林强摆摆手,手下从钱包里抽出五十张大团结,随手甩在阿豪手里。
他眼神阴狠,警告道:
“记住,全部用外地生面孔,别他妈还没进门就被人认出来。另外,找熟练工。”
“事成之后,另有酬谢。搞砸了,你在靖安也不用混了。”
阿豪连忙把钱揣进兜里,笑得满脸精明。
“放心强少!稳得很!”
等伏尔加轿车彻底开走,他当即转身,快步钻进巷子深处,骑上自行车就直奔乡下。
这个买卖他赚大发了。
500元别说是搞一次讹诈,就算是杀个人都有得赚。
阿豪直接赶到红旗岭,直接找到最有名的两个混混——陈凯、猪头。
这俩人名气不大,下手阴损,专干栽赃闹事、吃黑钱的脏活,最重要的是,他们是公社过来的,属于县城绝对的生面孔。
“猪哥,接个活,饭店栽赃闹事,放个东西抹黑店铺,轻轻松松拿钱,不干架、不伤人,不有吃有喝有钱拿!”
猪头摸摸大光头,结结巴巴的问道:
“你……你给多少?”
“五十元,天价吧!”
猪头一听阿豪开价五十元顿时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行,五十元太少了,雇一辆拖拉机都得五元钱!咱们好歹也是名震一方的人物,挤公共汽车去闹事儿,传出去让人笑话!”
“猪哥,不少了,我这分币不赚,纯帮忙。你这个活没危险,就是撒个泼而已,对你们这些专业人士,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不行,再涨点!”
几番讨价还价,最终阿豪敲定八十元,层层抽成,含泪怒赚四百二十元差价,甩手把脏活丢给了陈凯猪头。
“行,那明天我也去现场,你们干的漂亮点,以后不缺活!”
阿豪刚走,猪头就随手揣了三张,塞进屁股缝,拿着五张凑到陈凯面前。
“俏活,讹一家新开的饭店,明天到了县城阿豪带我们过去。这小子本来就给十元钱茶水费,我好说歹说才要了五十元。”
陈凯摸着轻薄的5张大团结,结结巴巴的说道:
“五……五十元啊?是不是有点少啊!”
猪头面色忧愁,实则屁股夹得紧紧的。
“凯哥,经过上次红旗岭一役,咱们兄弟残废了好几个,战斗力那是大打折扣,硬活咱们接不了,就只能干点俏活……现在竞争激烈,五十元就不错了。我寻思明天再讹老板点钱,凑个一百元没啥问题。”
陈凯点点头。
“行,听你的,谁让你是我压寨夫人呢!”
第二天中午,平事儿饭店依旧客流爆满、人声鼎沸。
爆单之后的饭店彻底火遍全城,客人依旧源源不断,包间全部坐满,前厅后厨忙得热火朝天。
林轩鹤和两名公证人依旧守在角落,一丝不苟核对每一位客人信息,严守赌局规则。
到了下午两点多钟,两个穿着破旧外套、面色痞气、看着陌生粗犷的男人,揣着鬼鬼祟祟的神色,混在食客之中,走进了平事儿饭店。
正是红旗岭的陈凯与猪头。
他们俩本来想带着十几号兄弟一起打打牙祭,但是断腿断脚是不少,怕太扎眼,就没带。
两人刻意压低脑袋,全程不抬头看人,进了包间就像是换了个人,三大招牌菜各来一个,又点了盘蔬菜和一瓶酒。
店内人多嘈杂,没人注意到这两个不起眼的陌生客人。
“凯哥,赶紧炫吧,阿豪在外边等着呢!”
陈凯直接端着盘子造起来。
“唉,这味道真不错啊!城里人真他妈会吃,真他妈会享受。”
“嘿嘿,城里人又咋的,待会还是要被咱俩收拾。”
“快吃!”
俩人胡吃海塞,八个小时就把酒菜造的干干净净。
陈凯端着汤盆往嘴里倒的时候,猪头踢了他一脚。
“凯哥,别喝光了,不然藏不住!”
“哦哦,把这茬给忘了。”
猪头手指飞快一动,从兜里摸出一只干瘪死老鼠,悄无声息扔进桌上的汤盆里。
动作快、准、阴毒,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陈凯眼底闪过一丝阴狠,靠在椅背上,静静等待时机。
只要等下喊来店员,大闹一场,当众叫骂汤里有老鼠,再拿着汤盆在各个包间走一圈,讹个几十元钱,这就算齐活。
五十元钱,轻轻松松到手。
“服务员!服务员!”
服务员立马小跑着进包间,一看桌上吃的差不多了。
“二位是要结账了吗?今天的饭菜用的怎么样。还算可口吧?一共是……”
啪的一声,陈凯一巴掌拍到桌上。
“结……结你妈!你们汤里有死老鼠还让我结账!?”
陈凯说完,猪头就拿着勺子在汤盆里一搅。
一只死老鼠搁浅在盆底。
“赔钱!”
服务员一看俩人张口就要钱,便知道这俩货是来敲诈的地痞流氓。
“两位同志,这老鼠比筷子都长,你们快把汤喝完了才发现?合着它会潜水?”
陈凯一听就炸了,猛的站起来,指着服务员的鼻子说道:
“你……他妈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敲……诈勒索?”
“我没这个意思,我是说这老鼠也太倒霉了,到你们汤盆里练游泳。二位,你们可能不知道平事儿饭店老板有两位,一位是林墨林老板,另外一位是……”
不等服务员说完,猪头一巴掌拍到桌上。
“我管他墨不墨的,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得赔钱,不然我就让街坊邻居们看看你们怎么给饭菜加料的的!”
服务员一听就慌了,立马拦住两人。
“等等,两位同志,中间一定有误会,这样吧,这顿饭就当是小店请的,你们不用要钱。”
猪头冷笑一声,指着服务员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就这?真把我们当成叫花子了?赔钱,必须赔钱,不然就搞大!”
可就在二人准备端着汤盆闹事的瞬间。
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缓步走进包间,然后缓缓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