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山从随身的布袋里拿出两只干净白瓷瓶,悄悄装上稀释过的灵泉水,双手递了过去。
“两位领导为国操劳半生,身上都落下不少旧疾。晚辈没啥贵重礼物,这是我进山偶然灌的一洼山泉水,我们这些猎户累了乏了,就喝上一口,有劲儿。”
秦剑锋眉头一皱,他这个级别的干部都有自己的专属军医,平时补药也吃了不少,身上这些老毛病从没一点改善。
“小陈啊,什么山泉水,这么灵?”
“嘿嘿,您试试就知道了。”
秦剑锋和赵宏远俩人对视一眼,像是抹不开面子一样,各自倒了一杯。
“老赵,你先来。”
赵宏远白了秦剑锋一眼,说道:
“我来就我来,小陈给我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就算是粪水毒药,我也都不带眨眼的。”
泉水入喉,清冽甘醇,一股温润暖流瞬间顺着喉咙往下沉,游走奇经八脉。
原本常年在山里跑、带兵留下的腰酸背痛、筋骨僵硬、头昏疲乏,竟一瞬消散大半;脑子突然清明,浑身轻快有力,脚步都觉得轻快了不少。
赵宏远不动声色的咂摸咂摸嘴,说道:
“一般吧,没啥用,还有股馊味。你那壶拿来,我让警卫员处理了……”
赵宏远伸手就朝秦剑锋面前的瓷瓶招呼。
“拿来吧你!”
秦剑锋一瞅赵宏远迫不及待的样子,心里一激灵,完全凭借对他的刻板印象,随手就把面前的瓷瓶抱怀里。
“老赵,我虽然不了解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但是我了解你!”
“哎呀,你这人怎么不相信人呢?你交给我,我让警卫员扔了!”
秦剑锋没搭理赵宏远,直接扬起脖子,咕噜噜的往肚子里灌。
瞬间,精彩的表情浮在脸上。
而赵宏远见秦剑锋不上套,也只好咧着嘴站起来。
“嘿嘿,怪事!真是怪事!我这老腰折磨我多少年了,这半口灵泉水下去,感觉舒坦通透,浑身有劲,真有种重回二三十岁年轻时候的精气神!”
秦剑锋也闭目凝神感受片刻,睁开眼连连感慨道:
“不错不错,还好老子机灵,不然真被你给坑了!好东西,比打营养液还好用。老赵,待会咱来个400米障碍跑?”
赵宏远中气十足,拍了拍胸脯说道:
“谁怕谁?你一个天上飞的,跟我地上跑的比障碍跑?闹呢?”
俩人笑完,看向陈平山的眼神,已然从欣赏变成了真心看重、格外亲近。
赵宏远爽朗一笑。
“小陈啊,你小子对我脾气,以后常来咱们大院坐坐,聊聊天、打打枪。”
秦剑锋也跟着点头。
“打枪没意思,在哪打不行?非得到老赵那?你有空去我们大院,我带你去郊外机场,亲自带你上天溜达一圈。”
这么大的面子陈平山不敢不接,立马表态道:
“俩位领导,我保证隔三差五来跟您二位报。对了,我在山里找到一块风水宝地,四季如春、云雾缭绕,随便撒点种子就能长出青菜,贼拉水灵。这次来的匆忙,过两天我再给您二位送来尝尝。”
秦剑锋嘿嘿一笑。
“嘿嘿,你小子能拿出手的东西指定是好玩意。说好了,先给我送!”
赵宏远立马不愿意了。
“凭啥?”
秦剑锋把脸一板。
“凭啥?凭我小陈是老朋友,你是新朋友。按照时下最流行的话来说,你就是第三者插足!”
眼瞅着两个老家伙又要吵起来,陈平山赶紧打个圆场。
“走走走,我们去看看晓燕和学文。”
秦剑锋和赵宏远俩人把陈平山架在中间,颇有一种争风吃醋的感觉。
一众干部都闪了眼,纷纷猜测陈平山到底是什么路子。
到了靶场,只见李学文和林晓燕正在参谋的带领下打靶。
砰砰砰~砰砰砰~
俩人打的有模有样。
赵宏远一时技痒,冲秦剑锋努努下巴。
“老秦,比一比?”
秦剑锋立马撸起袖子。
“行啊,正好我浑身是劲儿。”
赵宏远瞥了一眼秦剑锋,打定主意,今天要狠狠杀一杀他的威风。
“手枪还是步枪?随便你挑,别说我欺负人。”
秦剑锋直接挥手,说道:
“步枪!十发子弹!”
两人当即各自就位,警卫员迅速备好两把制式半自动步枪,压满十发子弹,靶场警戒线拉起,周遭参谋、警卫战士全都围拢过来看热闹。
“小陈,别光站着,也上来露两手,当个陪练!”
赵宏远朝陈平山招手。
秦剑锋也跟着笑道:
“对对,你不常摸枪,比不过我们也正常,不要有心理压力。一起来,就当热闹热闹。”
陈平山不好推脱,笑着上前接过一支步枪,站到第三个射击位。
一声哨响,比试开始。
赵宏远陆军出身,一辈子跟枪械打交道,站姿沉稳,据枪瞄准行云流水,枪枪稳扎靶心;
秦剑锋虽是空军将领,但早年也是步兵出身,底子半点不差,眼神凝练,扣枪节奏不慌不忙。
砰砰砰……枪声此起彼伏。
十发打完,报靶员立刻上前核验,高声喊话:
“赵司令:十发九十八环!”
“秦政委:十发九十七环!”
两人几乎旗鼓相当,只差一环,算是平分秋色。
赵宏远一脸得意,秦剑锋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正要开口掰扯,忽然想起还有陈平山没报成绩。
“该小陈了!看看本事如何。”
赵宏远和秦剑锋的指挥员立马递上望远镜,俩人对着百米之外的步枪靶子看起来。
陈平山从容举枪,心态平稳,瞄准不偏不倚。
一发、两发、三发……连发九枪,枪枪正中红心,全是十环。
周围战士看得眼都直了,小声连连惊叹。
赵宏远和秦剑锋也收敛了玩笑神色,暗暗点头:这小子,是天生玩枪的料子。
只剩最后一发,只要稳住,就是满环碾压两位司令。
众人屏息凝神,等着最后一枪。
就见陈平山指尖微微一偏,枪口略抬半寸,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直接偏出靶纸外——脱靶。
报靶员愣了下,如实喊道:“陈平山同志,前九发十环,最后一发脱靶,总九十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