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一张跨国银行存单？”
他立马小心翼翼的展开。
抬头一行英文搭配繁体中文，印着一个气派的银行名号：纽约华洋合众银行。
这家银行陈平山有印象，是建国前旅居海外华商联合创办的跨国大行，建国后依旧正常营业，但国内业务网点。
官方明文认可可以依规兑换建国前留存的老存单、外币资产。90年代还有新闻专门报道过这类陈年旧存单兑付的案例。
目光往下扫去，只见印着几个字：取钱唯一凭证。
而下方的金额一栏，清清楚楚印着一行大字：
存款金额：肆佰万美元整
四百万美元！
陈平山瞳孔猛地一缩，心脏突然狂跳，呼吸都瞬间停滞。
八十年代的四百万美金，那是一个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他瞬间想起前些年在报纸、广播新闻里看到的报道：有老人偶然翻出建国前的海外老存单，找到纽约华洋合众银行海外代办机构，核对存根，最后真的成功兑付变现。
眼前这张，和新闻里报道的一模一样，同一家银行，同一种存单制式，同样是建国前留存的私人跨境存款。
这不是废纸，是真金白银，是实打实的巨额财富！
陈平山捏着泛黄的存单，手指都微微有些发颤，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激动。
隐忍许久，嘴角还是忍不住狠狠上扬。
稳了。
这下是真的发财了。
“金鱼四，你费尽心思，把抢的金银财宝全部换成美元，藏在匣子里，万万没想到被我给摘了桃子吧？这就叫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陈平山攥着那张四百万美元的存单，一夜无眠。
油灯昏黄的光落在泛黄的纸面上，那一串数字刺得他心跳加速，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巨额财富在八十年代的内地，就是一块烫手山芋，别说直接兑换，哪怕走漏半点风声，都能引来杀身之祸。
天刚蒙蒙亮，他顾不得合眼，直奔平事儿饭店，抓起柜台上的固定电话，拨通了远在港城的苏曼琪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苏曼琪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声音柔得发酥。
“稀客啊，陈老板，这大早上的，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把我抛到脑后了呢。”
陈平山靠在桌边，语气随意又带着几分熟稔的暧昧，半点客气都没有，直接开门见山。
“少跟我来这套，找你办点正事，赶紧帮我打听个事。”
“哟，陈老板还跟我摆架子，说说看，什么事能难住你？”苏曼琪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纵容。
陈平山压低声音，报出纽约华洋合众银行的名字，说道：
“帮我查两件事，第一，这家银行在港城有没有网点；第二，建国前的私人美元老存单，现在能不能兑付。”
苏曼琪闻言敛了几分玩笑。
陈平山这人从来不会多说一句废话，就连床上也是，所以既然这么问，肯定手上有一张建国前的存单。
“帮你可以，陈老板拿什么谢我？空口白嫖可不行。”
“嘿嘿，苏董，我最近练了个绝招，回头我给你展示一下。”
“行，一言为定，这就去帮你打听，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放心。”苏曼琪应下，又柔声叮嘱了两句，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陈平山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苏曼琪行事利落，可多方打听下来才得知，纽约华洋合众银行在港城根本没有设立正式分行，甚至连办事处都没有。
她没直接露面，而是托了美国的私交好友，绕着弯子去总部私下咨询存单兑付的相关事宜。
可百密一疏，苏曼琪怎么都没想到，在纽约总部负责海外老旧存单的外籍职员史蒂芬，早就被人收买，成了安插在银行的内鬼。
苏曼琪托的人刚咨询完，史蒂芬就把所有信息，包括：大陆有人打听建国前纽约华洋合众银行美元存单兑付，第一时间通过隐秘的跨境电报渠道，传回大陆哈市。
哈市城郊一处独门独院的青砖大院，院墙高耸，门外一派祥和，但是门内常年守着两个面色凶悍、腰藏利器的壮汉。
突然之间，一辆吉普车停在大院门口，一个年轻人抓着一片纸快速跑进来。
“强哥，史蒂芬来情报了！”
一个穿着白衬衫，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戴着眼镜的男人缓缓抬起头。
“天亮，这次消息准不？可别又闹出乌龙！”
“应该……准吧？”
邓天亮说完就把手里的那片纸递过去，强哥接过来一看，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强哥，你分析这情报可靠不？”一旁的邓天亮躬身凑上前，语气满是激动。
“呵呵，应该没错了，大额存单，建国前！而且跟存款人没有关联，不存在继承关系！”
强哥将密报狠狠拍在桌上，端起精致的瓷杯灌了一口茶。
“史蒂芬的消息，应该错不了。应该是有人把盒子打开了啊！”
“谁？”
“当年金鱼四搞到这贡匣机关绝密的时候，为了保密压根没把开盒的办法告诉任何人。但是好在《大清物志》上有记录，但看过的人也不多。这些年被我清理、失踪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全在东北三省扎根，尤其是哈市、靖安、靠山屯这些老地方！”
强哥指尖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港城只是个传话的口子，幕后主使，铁定在内地，重点给我查黑龙江，先从哈市本地的老江湖、古玩圈查起，再往周边县城、乡下摸，但凡和金鱼四沾点边、知道半点贡匣消息的，一个都别放过！”
“大哥，要是碰到硬骨头，不肯开口的咋办？”邓天亮腰杆一挺，手不自觉摸向腰间的大黑星，眼神凶狠。
强哥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狞笑，语气狠辣至极：
“哈市这地界，是我的地盘！不肯说就往死里收拾，打断腿、挖出路子都是轻的，实在不开口，直接沉到松花江里喂鱼。这四百万美元，还有那只贡匣，只能是我强子的东西，谁敢碰，谁就得死！”
他顿了顿，又冷声吩咐道：
“你带两个靠谱的兄弟，先去港城摸清传话人的底细，双管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