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攻打命运三重殿的计划近期就可以实施。”
林思一进来,就看到塞涅卡和拉比努斯在面前汇报。
塞涅卡站在王座台阶下方,姿态端正,拉比努斯站在她旁边。
“但您那几位朋友,似乎也对命运三重殿很感兴趣。”
塞涅卡微微偏了偏头,
“要让他们插手吗?”
林思听到“攻打命运三重殿”这几个字时,眉头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他原本准备好要处理的是悬锋城的余波,是荒笛和吉奥刻勒斯的交涉,但他确实没有预料到一进来就要处理一个他完全没参与规划过的军事行动。
他什么时候说过要攻打命运三重殿?
他的计划列表里,命运三重殿是“需要去看一下”的级别,而不是“需要打下来”的级别。
意识深处,刻律德拉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再次降临,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在自己惯常的位置上坐下来,双手抱在胸前,目光落在那道正在操控她身体的身影上,
“怎么这次来得这么快?”
以往魔王都是每隔五年左右才会来,最长的一次甚至隔了将近三十五年。
而这一次,距离他上次离开还不到一年。
“是因为你的那些朋友们吗?”
她想起列车组那一行人降临奥赫玛时的场景,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
列车组当时来到奥赫玛时,还真的闹出了一些乱子。
林思走后,海瑟音醒来之后,刻律德拉当场就罚她半年内不许饮酒。
海瑟音敢怒不敢言,只能当场接受,但她接受的方式和刻律德拉预期的不太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里,海瑟音每天都跟在刻律德拉身边,每到幕匿时,也就是奥赫玛的傍晚,
她就会站在刻律德拉的视线边缘,用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那眼神配合着她那张平时不太有表情的脸,确实有一种“我受到了天大的委屈”的既视感。
起初刻律德拉充耳不闻。
但时间一长,那种目光的持久度确实有些超出她的预期。
于是她法外开恩,对海瑟音说了一句“仅此一次”,海瑟音当场喜出望外。
然后再次找出自己埋的蜜酿,当场就要和刻律德拉喝一杯。
然后列车组降临了。
他们没有出现在宫殿里的那枚界域定锚旁,而是落在了空中花园里的那一枚上。
海瑟音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一行人人微微一愣,
然后星刚想打招呼,但一个没站稳,把海瑟音藏的蜜酿全都打翻在地!
深色的液体洒了一地。
海瑟音当场石化。
她的手指还保持着握杯的姿势,目光落在那片正在缓慢扩散的蜜酿上,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似乎也想起了什么。
凯撒对她说过,如果有一天那个蓝色装置旁边突然出现了人,那是她的朋友,要好好招待。
所以她依然站在原地,依旧敢怒不敢言,只是目光比刚才更深了一些,
她只能把凯撒叫来定夺。
而喝酒的机会只有这一次,但她没喝上。
刻律德拉给了她机会,但她不中用啊!
然后那段时间,列车组的一行人无论做什么,在不远的暗处都会有一个幽怨的眼神,盯着星。
那个眼神的来源始终没有改变过位置,没有离开过,也没有靠近过,就像一尊正在无声表达不满的雕塑,远远地沉默注视着。
刻律德拉收回思绪,嘴角还带着一丝没有完全退去的笑意。
她在意识中轻声说了一句,
“你的朋友们还真是和你一样啊,魔王。”
她确实是从列车组身上看到了某种和林思相似的气质。
那种“不太按常理出牌”的节奏感,那种“到了一个新地方先自己探索一圈再说”的主动性。
以及那种让人很难真正生气的独特方式。
林思不知道意识深处那个人正在回味一段关于蜜酿和幽怨眼神的往事。
他正在快速整理面前的局面。
他确实需要思考为什么刻律德拉会有想要攻打命运三重殿的念头。
毕竟从他的角度来看,逐火之旅的节奏应该还在“树庭已经稳住,荒笛和吉奥刻勒斯起疑心”的阶段。
但他转念一想,列车组既然也对命运三重殿感兴趣,并且看样子他们在奥赫玛的处境还算不错,那这件事其实可以换一种方式来处理。
他开口道,
“冬霖爵,断锋爵。攻打命运三重殿先不着急。”
“让我那几位朋友先去探索一番吧。”
塞涅卡和拉比努斯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他们没有追问,像是已经习惯了凯撒偶尔会调整计划的节奏。
拉比努斯换了一个话题,说起了另一件需要汇报的事。
“凯撒,悬锋城派人过来想要把哈托努斯请回去。”
他顿了顿,
“但哈托努斯不想回去。”
林思听到“悬锋城”和“哈托努斯”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时,先是微微一愣,
悬锋城请那位大工匠干嘛?
但他也没有纠结太久,毕竟悬锋城当年主动过来攻打奥赫玛的账,他还没去找他们算一算。
而且他这次进来,手里可是握着歼星舰的。
到时候如果有什么问题,直接飞到悬锋城的上方,和他们那位王好好谈一谈。
“直接回绝。”
林思的声音带着一种不需要讨论的笃定。
“并且告诉他们,任何人都不可能强迫凯撒的子民做他不想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