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陈默捂着断指的伤口。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在这里等你就行。”
开什么玩笑,自己九死一生才逃出来。
再跟着回去,不是脑子抽抽了吗。
驴子两条后腿直立,前蹄叉着腰。
驴眼微微眯起。
“第一,万一你小子刚才为了保命,诓老子救你呢?”
规则要是假的,爹一个人进去不是白给?”
“要死,咱俩一块死,黄泉路上有个伴。”
驴子一边说着,一边提起陈默的后领。
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
陈默整个人被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像一条被拎起来的破麻袋。
“放开我!”
陈默挣扎着。
可是麻药还没过去的身体。
只能在空中无力的蠕动几下。
“老实点!”
赤兔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
拖着陈默就往诊所的方向走。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
“爹的这个计划。没你还真不行。”
“一会进去机灵点,知道了没!”
不等陈默反应过来。
赤兔已经拎着他走到了门口。
重新踏进了那片阴影当中。
“吱呀——”
赤兔没有丝毫犹豫,拉着陈默走进了诊所。
松开蹄,陈默“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后腿人立而起,两条前蹄叉着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陈默被摔得七荤八素。
抬头就看到了赤兔高高跳起。
一个后踹踢在了一边的塑料排椅上。
“当啷!”
一排椅子被大力直接踹飞了几远,
滚落在走廊。
转身又跳在接待桌上。
原地暴跳如雷。
几下就踏碎了脚下的椅子。
“庸医!杀人未遂的庸医在哪!给老子滚出来!”
赤兔一边打砸,一边用它那破锣嗓子放声大吼。
一旁的铁皮柜子被它摇的当啷作响。
问诊室的门被推开,温医生那张温和帅气的脸出现在门口。
看到满地狼藉,还有抱着柜子撒泼的驴子和地上半死不活的陈默。
脸上职业化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推了推眼睛,眼神逐渐冰冷。
“你们....是来看....”
“我看你奶奶!”
赤兔一见正主来了,
立马来劲了, 指着温医生破口大骂。
“你看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它一蹄子指向地上的陈默。
“我儿子好好的一个人,就他娘的头疼来你这看看,现在手指头都没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要不是我大儿跑得快,你是不是要给他腰子也噶了!”
温大夫的脸开始微微抽搐。眼里的温和迅速退去。
陈默坐在地上,看着一旁无理取闹的驴子。
心里捏了一把汗,这驴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能行吗?
温黎推了推眼睛,笑容缓缓收敛。
“我没有……你……”
赤兔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靠前一步,死死的抓住了他的领口。
“你什么你!”
“我什么我!话都说不明白还出来无证行医是吧!”
“我们村的老兽医都比你强。”
“看你脸这么白,心怎么这么黑,先给自己治治肾虚!”
陈默躺在地上,看着战斗力爆表的驴子。
好家伙,这老驴怎么比我素质还低.....
温黎低着头,索性不再辩解。
任由赤兔豆大的口水喷在他的脸上。
陈默清楚的看到,走廊的电灯开始摇晃。
空气开始缓缓扭曲。
雪白的墙皮一块一块脱落,露出淡绿色的霉斑。
地板下的荒草在不断冒出来。
陈默心头一震。
这驴子的方法,竟然真的有效!
显然赤兔也注意到了周围的环境变化。
转身踢了一脚陈默。
陈默立马心领神会。
抱着右手在地上打滚,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哎哟……我的手啊……”
“疼死我了……医生杀人啦……”
“我就是酒精中毒,这个没皮燕子的给我开了二两头孢啊。”
“还切了我俩手指头,说什么骨质增生!天杀的啊!”
“死人妖还穿护士装,怎么不先给自己那玩意儿切了啊啊啊啊啊啊!”
陈默一边干嚎,一边用没受伤的左手捶打着地面。
驴子一看陈默卖力表演,更加理直气壮。
它跳上仅存的一张候诊长椅,两条后腿“噔噔噔”地猛踹墙壁。
大块的墙皮混合着黄色的脓液簌簌落下。
“赔钱!赔我儿子的手!”
“黑心诊所!草菅人命!”
“今天不给个说法,老子把你这破诊所给你拆了!”
“吼——!”
温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手里银色的手术刀再次出现。
化作一道银色残影,朝着陈默爆射而出。
“来到好!”
驴子也化成一道黑白色残影。
后发先至。
手术刀在空中舞出一道道刀花和赤兔的蹄子碰撞。
叮!叮!叮!叮!
发出一连串的叮叮声。
陈默躺在地上,停止了哀嚎,坐在角落里,双眼已经看不清俩人的身影。
“驴弹蹄!”
赤兔猛的踹出一脚,结结实实的印在温黎的胸口。
温黎被一脚踹的连连后退,胸骨凹陷。
“我要你死!”
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掷出手里的手术刀。
直直的朝着赤兔的面门袭来。
赤兔瞳孔骤缩,千钧一发之际。
“驴打滚!”
“驴弹蹄!”
驴子一个侧翻,后蹄猛地弹出。
“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温黎像一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背后的墙上,滑落在地,身体抽搐着,黑色的诡气从他身上疯狂逸散。
战斗,结束得异常迅速。
领域被破,规则失效,现在的温医生。
在它眼里不过是一个刚晋级的二级诡异罢了。
也就比一级的诡异强了一点点。
..........
赤兔踱着步子走过去。
路过陈默身边,不忘用另一只蹄子勾住陈默的裤腰带
叼起温黎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向二楼。
手术室。
还是那张手术台。
赤兔把陈默丢在手术台上。
从粉色的裤衩里掏出了温黎的手术刀。
转身看向陈默。
“准备好了没?”
“这孙子的能量混着怨念,驳杂得很,老子帮你引导,也只有三成的成功率。”
“要么,你一步登天,成为超凡者。”
“要么,你被这股力量撑爆,或者被怨念冲垮,变成一个只会流口水的白痴。”
“选吧。”
陈默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
他看了一眼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又看了一眼手术台上那个不断逸散着力量的源头。
富贵险中求。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陈默抬起头,对着那张猥琐的驴脸,重重地点了点头。
“来吧。”
“嘿,有种!”
赤兔咧嘴一笑,蹄子一挥。
轻易的割开了温黎的头骨。
“啊——!”
一声凄厉痛苦的嚎叫,响彻了整个死寂的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