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放下空了的泡面桶,用袖口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
抬头迎上了众人的目光。
挤出一个笑容。
“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那头驴,根本就没打算跟那个老东西走。”
“别忘了,我可是御兽师序列,赤兔是我的‘契约兽’。”
陈默故意把一切都推到了自己虚构的御兽师序列上。
反正整个车队也没第二个御兽师,任由自己胡扯。
“你说什么?”
苏倩微微一愣,丰腴的身体缓缓起伏。疑惑的看着陈默。
大牛眼睛瞪的像个牛蛋似的。
“你是说....那赤兔....会自己跑回来?"
陈默从怀里掏出那颗淡金色的能量核心,放在手里擦了擦。
“不是跑回来哦。”
缓缓把核心收好。
“是带着老头包里全部东西,跑回来。”
也不知道赤兔那边咋样了。这会应该差不多了才是。
众人面面相觑。眼里满是震惊!
又缓缓看向了林路。
林路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膀。
“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是觉得咱们星火议会的成员,好不容易想做点啥,那不得无条件支持一次吗?”
众人:我信你个鬼!
这时,老杨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你怎么确定,赤兔能打得过那老头?”
“万一赤兔跑不回来,那你不是亏死了吗。”
提到这里,陈默也是捏了把冷汗。
按照原本的猜测,那老头应该不会对赤兔下死手才是。
陈默看了一眼疑惑的众人,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想法。
“打是肯定打不过。不过只要能跑就行。”
“你想想,那可是他眼里价值连城的‘赤兔神马’。
未来旅途的伴侣,吹牛打屁的对象。”
“他舍得直接弄死赤兔吗?”
“就像你不会用锤子砸自己新车一样。”
“赤兔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脱身的机会。”
“至于它到底是怎么脱身的.....”
“那就是我和我那头好‘赤兔’之间的……小秘密了。”
.......
小雅抱着芭比娃娃,仰头看着陈默。
“那不是骗了那个老爷爷吗,会不会....不太好啊。”
陈默摸了摸小雅的头,晃了晃她头上的双马尾。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呢,那叫窃。”
“小雅不想骑赤兔了吗?”
小雅脸颊微红,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嘟囔。
“那....那还是回来吧,它毛茸茸的,可好玩了。”
众人又闲聊了几句,无一不被陈默的无耻所折服。
听着林路还在那大义凛然地宣称这是“为了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伟大进步”
众人切了一声,纷纷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陈默回头朝着翻斗车一个口哨。
“李霞,把车开过来。”
翻斗车缓缓在陈默边上停下。
陈默看了一眼被铁链拴着的狮头怨魂。
那东西还在低声嘶吼,挣扎着想要扑过来,但被铁链束缚,动不了几下又被拉扯回去。
“是不是该喂饭了。”
“也不知道这个行不行。”
陈默拿出一本刚才和老杨要的旧世界杂志。
撕下几页,胡乱折成元宝的模样,丢进面前的篝火里。
元宝化为一道道烟雾,缓缓飘进了怨魂的嘴里。
吃吧吃吧,估计是你最后一顿了。
陈默拍了拍手,转身走上了翻斗车。
放低座椅,慢慢躺下。
这一天天的,太累了。
天气似乎也凉了一些。
陈默再次想起了口袋里的金色能量核心。
缓缓从兜里拿出来,放在眼前查看。
是用来升级手术刀?
还是冒险直接吸收?
不行。
风险太大了。
还是等赤兔回来再说吧。
陈默将核心重新揣回兜里,闭上了眼睛。
刚眯了一小会,驾驶座的门被拽开。
李霞正在音响里哼唱旧时代的情歌,被吓得一个哆嗦,歌声戛然而止。
陈默瞬间睁眼,银色手术刀直直的向着一旁刺去。
驴子的公鸭嗓从侧面传来。
“行了行了,收了你那点东西吧。谋杀亲爹啊!”
黑白相间,带着风骚粉色的驴子,连滚带爬的坐到了副驾驶。
“草!累死爹了!”
“那老梆子属狗的吧,追了爹十几公里!”
陈默收起手术刀,看着气喘吁吁的驴子。
开口询问:“办妥了?没追上来吧。”
驴子拍了拍裤子上的泥点子,大口喘着气。
“应该甩掉了,这会应该和三级诡异亲热呢。”
“老子一个月的黑泥,心疼死老子了。”
赤兔喘了俩口气,又恢复了贱兮兮的表情,两条后腿还不安分地蹬了蹬中控台。
“小霞霞,想我了没?”
李霞怯生生的声音传来:“想....想了驴爷。”
“嘿嘿。”
“小子,爹回来了!分赃!赶紧分赃!”
一驴一人鬼鬼祟祟的钻进了车斗里边。
陈默坐在泡面箱子上,看着驴子猴急的打开老张头那个黑布包裹。
一条沾着血迹的裤子....
陈默满头黑线....给人裤子都扒了?
老张头之前穿着的黑色兜帽披风....
几个瘪了的罐头....
还有两本封面画着妖娆女人,不堪入目的小人书。
没了?
陈默眯起了眼睛,静静的看着那头驴。
赤兔被看到心虚,不自在的抖了抖驴耳朵,嘴硬的开口。
“看啥,就这点东西,那老梆子穷的叮当响。”
陈默死死的盯着赤兔,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它做成驴肉火烧。
看着驴子心虚的样子,揪起驴耳朵,在它旁边耳语。
“你小子,吃独食是吧。”
“我连你也骗?我把你当兄弟,你拿我当傻子?”
“麻溜的,拿出来!”
赤兔干笑了几声。
不情不愿的跳下车,跑到不远处的一个草丛里。
用嘴叼着另外一个衣服打成的包裹回到了车里。
赤兔蹲在车斗里,缓缓解开了衣服,嘴里还在为自己狡辩。
“这不是怕其他人也在嘛,特地给藏起来了。”
布袋里,装着之前交易给老张头的毛野人指骨和手掌,还有那个黑色的犬类头骨。
除此之外,还有那支装着淡蓝色药剂的针剂。
“伪装者”药剂。
能隐藏活人气息的好东西。
陈默拿起那支针剂,在眼前晃了晃。
给老张头裤子都扒了,就这么点东西?
陈默看向了赤兔,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不紧不慢的开口。
“就这么点?”
驴子呲了呲牙,一脸肉痛地捶着自己的胸口。
“真没了!以我伟大的赤兔之名发誓!”
“那老东西鬼得很!他把一个戒指戴在手上了!妈的是个储物戒指!”
“里边怕是有不少好东西!我他妈的,亏了!亏了几个亿!”
还演是吧。
陈默收回手术刀,拍了拍驴子的背。
“没事兄弟,人平安了就好。”
一边安慰着赤兔,一边绕到赤兔身后。
赤兔驴眼里闪过一丝诡计得逞的奸诈。
就是现在!
陈默猛的死死的勒住了赤兔的驴脖子。
手里的手术刀架在赤兔的裤衩前。
“嗷呜——”
“还.....还有什么好东西,都.....都给老子拿出来!”
“咳咳!没.....真没了!”
“放屁!你那眼神当我瞎吗?”
一人一驴在车斗里扭打成一团,鸡飞狗跳。
“谋杀亲爹啊!!!早知道给你打墙上了!”
“行行行,我拿,算爹怕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