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巴掌巴掌大的老鼠,背部长满了脓疮和瘤子。
像是海洋生物身上的藤壶。
这种变异老鼠在废土上并不少见。
肉有毒,不能吃,攻击性也不强。
潮鸣过后,催生了各种各样的奇特诡异生物。
像刚才的鸟类,现在脚下都老鼠,都是属于这种。
陈默看向了驼城的方向。
此时车队已经无比接近这座北方宏伟巨城。
甚至远远的,能看到驼城的轮廓。
一只变异老鼠在逃。
那之前天上那群畸形的飞鸟,也是在逃。
它们.....在怕什么?
“沙沙沙......沙沙沙.....”
紧接着,一种奇怪的声音从远处的雪地上传来。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
只见驼城方向的地平线上,雪白的平原里。
一团黑色的物体正朝着车队的方向翻滚而来。
随着越来越近,众人看清了翻滚的物体。
那是由无穷无尽、数以亿万计的变异老鼠汇聚而成的.....滚动巨球。
一只只变异老鼠堆叠,挤压,环抱在一起。
形成的巨大球体。
正朝着车队的方向席卷而来。
这下,连反应最迟钝的大牛都明白了。
要出事了!
驼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路猛的回头。
朝着附近大吼。
“跑!!!”
“所有人!上车!”
“立刻!马上!”
“朝着南边!全速撤退!”
一声怒吼,如同惊雷。
炸响在整个营地内。
小七和刘月反应极快,开始指挥着众人迅速登上星火一号,二号。
陈默没有丝毫犹豫,刚才看清巨大的鼠团时。
他就已经转身朝着赤兔二号冲了过去。
“李霞!启动!掉头!”
“收到,主人。”
所有车辆在短短几十秒内就完成了整合,启动。
赤兔二号在雪地上划出一个弧度。
六条轮胎掀起一片雪花,冲了出去。
星火车队所有车辆也瞬间跟了上来。
朝着来时的路疯狂逃窜。
车队后方,遮天蔽日的巨大滚动鼠团,越来越近。
.........
六座商务车内。
贺獠瘦小的身体紧贴着车窗,死死盯着远方。
“大哥,血嗅标记就在前面!”
“最多一两公里,他们停下来休整了!”
“只不过....数量似乎有些多......”
后排,四仰八叉的赤兔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驴脸上多了一丝疑惑。
怎么有点不对劲的感觉。
但功法和重逢的诱惑还是压住了脑子里的疑问。
“还等什么!”
“油门踩死!给兔爷爷冲过去!”
“好嘞,兔爹!”
贺屠脸上也露出狰狞的狞笑,一脚油踩到了底。
商务车发出一阵引擎的咆哮,朝着前方冲了过去。
血月长刀!女人!物资!
只要有身后这个驴在,这一切都将回到他们手里。
很快,星火车队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贺屠下意识放慢了一点速度。
对方.....似乎不是在扎营....
而是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随着双方越来越近。
打头的是一辆黑色重型皮卡,在几人视线里变得清晰。
紧接着,是几辆越野,suv,六轮翻斗车.....大巴。
贺强一脸的疑惑。
“他们干什么?要和我们对撞?”
不对劲!!
赤兔驴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
黑灰色的诡异之力,第一次不受控制的溢出。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抖让它全身驴毛倒竖!
“掉头!快他妈掉头!”
“跑!!”
赤兔发出一声嘶吼,口里的唾沫喷了贺屠一后脑勺。
贺屠被这一声吼吓懵了,踩下了刹车,一脸茫然。
“兔爹....不报仇了吗?他们就在........”
“报你妈的仇!”
赤兔看贺屠还在废话,急的一蹄子踹在了贺屠头上。
“让你他妈的快跑!掉头!往南开!”
“你想死,老子还不想死!”
贺屠被踹的眼冒金星,纵然心里有各种疑惑。
但还是不敢忤逆眼前的赤兔,打住方向盘,准备掉头。
但,还是慢了一步。
.....
赤兔二号的驾驶室内。
陈默抱着刀,看着前方的商务车。
是贺家三兄弟吗?
他们追上来了?
这紧要关头,不到逼不得已,陈默并不想出手。
他下意识的握住血月长刀。
一股杀意流转,体内超凡之力蠢蠢欲动。
可下一秒,陈默的表情凝固了。
赤兔?
只见那商务车的车门打开。
一道黑白相间,穿着粉色裤衩的驴子。
站在了商务车的车顶。
什么情况?
就在两车短暂交汇的瞬间。
赤兔一个羚羊跳崖,猛的跃起,跳在了赤兔二号的车顶。
车门被自动打开。一道黑白残影瞬间钻了进来。
还没等陈默搞清楚状况,赤兔先开口了。
“开!快他妈开!”
“再开快点!你他妈没吃饭吗!”
也就在这时,贺屠驾驶的商务车终于完成了掉头。
三人也看清了星火车队后的巨大滚动鼠团。
那是一颗由无数只变异老鼠挤压、堆叠、环抱在一起形成的......巨大滚动球体!
球体所过之处,连雪地都被啃食殆尽,露出下方黑褐色的冻土。
“我操你妈!”
贺屠大骂一声,一脚油踩到底。
跟着星火车队逃离。
陈默看了一眼赤兔,刚想开口询问。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声响,从遥远的北方天际传来。
那不是直接听到的声音。
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震颤与共鸣。
陈默感觉自己脑袋瞬间传来一阵刺痛。
剧烈的耳鸣响起。
但很快,陈默运转超凡之力,抵挡住了这股震颤。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的耳蜗里缓缓流出....
陈默下意识一摸,红色的....
.......
大牛抱着头,脸上满是狰狞。
苏倩和小雅死死的抱在一起,嘴唇苍白。
大巴车上的普通人,更是有人当场七窍流血,昏死在座位上。
这个声音.....
在那个末日降临的夜晚。
他就是听着这个声音,眼睁睁看着公司里的人蜷缩倒下。
潮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