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回头跟它说。”
得到陈默的承诺,小雅脸上又多了一丝笑容。
告别小雅,陈默朝着临时医疗车走去。
刚靠近,一股子酒精味扑面而来。
陈默放轻脚步,从半开的车门往里看了看。
车内,苏倩正专注地操作着一根吊在车顶的医疗机械臂。
是苏倩之前在星火议会换走的那根。
机械臂末端,是一排微型手术刀与缝合针。
此时正快速在大牛豁开的腹部游走。
大牛的胸口缓缓起伏,似乎比前两天好了不少。
但依旧昏迷。
苏倩额头布满汗珠。
显然,过度使用奇物和超凡之力,让她也有点吃不消。
陈默没有出声。
看了一会就退了出去。
从医疗车离开,陈默正要回自己的翻斗车。
无意间看到张美丽和刘月站在星火二号旁边交谈。
刘月,那个在枯屠车队火拼后,靠出卖情报上位的女人。
如今负责管理星火二号的管理。
陈默脚步放缓,侧耳听了一耳朵。
“.........新增的人情绪还算稳,但食物消耗比预想的快........”
“.........美丽姐,林队那边........”
“知道了,我会去汇报。”
张美丽的声音依旧慵懒,察觉到了不远处的陈默。
朝着这边瞥了一眼,继续安排着工作。
陈默收回目光。
车队的内务,他没兴趣。
就在陈默准备回翻斗车的时候。
指挥车的门开了。
林路探出头,被白色布条遮住的脸转向陈默。
“陈默,上来。”
陈默第一次踏进了指挥车。
车内空间不是很大。
后座的位置,加装了一个小桌板。
上面铺着一张破旧的地图。
林路示意陈默在他旁边坐下。
从后备箱里拿出一瓶二锅头。
找出两个吃饭用的碗。
各倒了小半碗。
“喝点?”
陈默没客气,接过碗,抬头闷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入喉,辣出一滴眼泪。
林路也一口喝干,咂了咂嘴。
随后声音沙哑的开口。
“雪崩山谷的事。”
“抱歉。”
陈默晃了晃碗里的酒,一口喝干。
“换成我,也一样。”
陈默从没有怪过林路。
从向阳村,到马蹄沟。
再到繁城,再到雪崩峡谷。
陈默知道,这个看似冷酷的领头人。
如履薄冰。
他能做的,就是带着更多的人活下去。
哪怕是牺牲普通人。
也是为了保留这支在末日中岌岌可危的车队。
当时那种情况。
放弃他,是唯一的选择。
林路的身子僵了一下。
两人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就在这一碗酒中。
缓缓入肚。
他们是同一种人。
为了活,不择手段。
林路又倒上一点。
又往陈默碗里添上一点。
“那把刀,少用。”
“知道。”
陈默喝完碗中酒,下了车。
有些事,一个眼神就够了。
.......
回到赤兔二号上。
已是中午。
赤兔正四仰八叉的躺在驾驶座上。
翘着二郎腿。
看到陈默回来,朝着陈默比了个ok的手势。
陈默坐上副驾驶,目光落在中控台的屏幕上。
“李霞。”
李霞清秀的面容浮现,声音里满是虚弱和颤抖。
“主人,有何吩咐?”
“之前的事,下不为例。”
李霞连忙满口答应。
“是!是!李霞再也不敢了!”
就在陈默离开的时间里。
她遭受了赤兔非人的折磨。
赤兔从座椅上爬起来,哼哼了几句。
“还有下次?”
就在这时,赤兔二号的车窗被敲响。
陈默从车上下来。
老杨叼着烟,手里提着一个破布包裹的条状物。
递给了陈默。
这么快就好了?
陈默解开破布。
此时白色的镰刀前肢根部,被安上了一个简洁的金属刀柄。
刀柄应该是废弃车辆的传动轴打磨而成。
上面缠了几圈黑色胶带,握感扎实。
老杨吐出一口烟圈。
“合手不?”
陈默挥了挥,一阵破空声传来。
带起一抹极淡的白色残影。
“给它取个名吧。”
陈默摩挲着冰冷的刀身。
感受着源自三级入侵种的恐怖锋利。
它的前身,来自“鸣界”。
“就叫.....“
“崆鸣。”
和老杨闲聊了几句。
“行了,大巴车的发动机出了点小毛病。”
“我去看看。”
送走了老杨,陈默拉开车门,重新坐进了驾驶舱。
看到已经躺在驾驶座上四仰八叉的赤兔。
这蠢驴.....
这才几分钟就睡着了。
陈默拍了拍赤兔的驴脸。
赤兔揉了揉驴眼。
“小子,这么快就想你爹了?”
陈默没有搭理嘴贱的赤兔,开门见山。
“接下来,你什么打算。”
听到这话,赤兔驴眼一转。
不知从哪又摸出一包薯片。
咔嚓咔嚓的吃了起来。
........
这蠢驴哪变出来这么多吃的......
赤兔含糊不清的开口。
“本来是打算找你小子要到功法就离开的。”
“兔爷爷我看你小子顺眼,又孤苦伶仃的。
少了一只眼,还缺了两根手指,怪可怜的。”
“就......就大发慈悲,再带你一程。”
陈默白了赤兔一眼。
“说他妈人话。”
他可不信这头贪生怕死的蠢驴会因为同情留下。
赤兔的表情难得严肃了起来。
“主要是,这次‘小潮’不对劲。”
“你也看到了,三级的入侵种都跟不要钱一样往外冒。以前可没这么夸张。”
“在外面单干,风险太高。还不如先待在你这破车队里,起码人多,能当炮灰。”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它没说。
那两头三级入侵种的尸体,蕴含的能量太过庞大。
它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来消化磅礴的能量。
陈默没有继续追问。
拉开衣服,露出被寒毒侵蚀的肩膀。
驴子双眼一瞪。
“你他妈干嘛?搞基啊?”
“滚你丫的!”
“我身上的寒毒,有办法吗。”
赤兔没有再闹,驴脸凑过来,在陈默肩膀上嗅了嗅。
又伸出蹄子按了按。
“你当这是伤风感冒啊?说解就解?”
“这可是四级异种的本源之力,除非.......我也升到四级。”
陈默心里一沉。
诡异的晋升,越往后越难。
等这头蠢驴升到四级,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赤兔像个猥琐老中医,在陈默身上摸索起来。
“但帮你暂时压制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陈默看着它那副猥琐的样子。
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解开了上衣的扣子。
..........
“所有人,收拾营地!”
“十分钟后出发!”
“目标,红城!”